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講臺前面，距離葛桂英不到一米。
他能聞見她身上的香水味，濃烈的茉莉花香，混著粉筆灰的乾燥氣息。
葛桂英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到黑板上。
粉筆灰從黑板上簌簌落下來，落在她的西裝肩膀上，白了一小片。
她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喉嚨裡發出含混的氣音，像一臺發動不起來的發動機。
系統在李深腦子裡笑得打滾，虛擬的眼淚飆出來。
「宿主你太狠了！葛老師已經說不出話了。
本系統建議你見好就收，別把她氣出心臟病來。
雖然本系統很想看她氣暈過去的樣子。」
李深把那張課程表摺好，放回口袋，拍了拍。
他轉身面對全班，目光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從左邊掃到右邊。
日光燈的光線落在他的側臉上，把鼻樑的影子投在嘴唇上方。
“五班的大門一直開著，誰覺得在精英班喘不過氣，隨時可以過來。
我的學習方法免費教，不收學費。”
走廊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童校長第一個趕到。
棉大衣釦子系錯了一顆，下襬一邊長一邊短。
王美娟跟在後面。
各科老師陸續趕來，有人手裡還捏著粉筆，有人腋下夾著教案，有人眼鏡都沒來得及戴，眯著眼睛往教室裡看。
葛桂英像是找到了靠山，聲音從喉嚨裡衝出來，尖銳得刺耳：“童校長，你自己聽聽！
這種學生目無尊長，公然頂撞老師！
我教了二十年書，從來沒見過這樣的！”
王美娟站在門口，目光在李深和葛桂英之間來回轉。
嘴唇動了幾下，看了童校長一眼，又咽回去了。
一班的學生站在葛桂英身後，有人點頭，有人附和，有人小聲嘀咕“就是就是”。
五班的學生聞訊趕來，堵在走廊上。
劉宏達擠在最前面，臉紅脖子粗，扯著嗓子喊“我們深哥說得對！”周強在後面踮著腳尖，手裡還拿著一本漫畫書，捲成筒舉在嘴邊當喇叭用。
兩邊的聲音越來越大，像兩鍋同時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往外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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