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五十分。
進場鈴響。
考務老師站在門口，左手舉著一個銅鈴，右手拉鈴繩，鈴鐺鐺響了三聲。
家長們往後退了幾步，讓出一條通道，通道寬一米，兩側的人擠著看。
學生們排成兩列，依次透過檢查。
前面的人走得慢，後面的人踮起腳尖往前看。
監考老師穿淺藍色制服，短袖，領口彆著工作牌，白底黑字，照片模糊。
手裡拿著金屬探測器，黑色手柄，圓盤在每個人身上掃一遍，嘀嘀響幾聲。
考場在三樓第三間教室。
窗戶開著，風灌進來，吹得桌上草稿紙翻了幾頁，紙角捲起來，被鉛筆盒壓住。
鉛筆盒鐵的，印著卡通圖案，漆掉了幾塊。
課桌新，桌面平整，沒有刻字，油漆味還沒散乾淨。
每張桌子左上角貼著白色標籤，標籤四角翹起來一點。
印著考生姓名和准考證號，宋體，黑色。
李深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
陽光落在桌面上，照得白色標籤發亮，反光刺眼。
他把紅色手繩從左手腕換到右手腕，繫了兩圈，打了個死結，拽了一下，結實。
從口袋裡掏出那支派克金筆，筆身被體溫捂熱，金屬微微發溫。
他擰開筆帽，在草稿紙上劃了一下，筆尖順滑，墨水均勻，痕跡幹得快。
白薇薇的身影從教室門口一閃而過，高跟鞋聲音篤篤篤，走遠了。
她手裡那份名單已經打了三十個勾，每個勾的尾巴往上翹。
九點整，開考鈴響。
監考老師站在講臺上，拆開試卷袋。
白色信封，封口處蓋紅色密封章，印章邊緣有點糊。
他用小刀劃開信封，刀片推一下，停一下，劃了三下才劃開。
抽出試卷，淡藍色紙張，油墨味衝出來，滿教室都是。
試卷一張一張發下來。
李深接到試卷，手指按著紙邊，翻到作文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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