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從精英班隊伍裡走出來。
她穿白色連衣裙，裙襬在膝蓋下方，腳上一雙白色帆布鞋，鞋邊刷得乾乾淨淨，像新的一樣。
頭髮披著，髮尾微微卷，被夕陽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整個人像從雜誌上走下來的。
手裡拿著透明檔案袋，袋子裡裝著准考證和筆，檔案袋被她攥出幾道褶子。
她穿過人群，走到李深面前，站定。
“恭喜，你的預測很準。”
她伸出手，手掌朝下，手指併攏，指甲修得圓潤，沒有塗指甲油。
陽光落在她手背上，皮膚很白，能看到底下淡青色血管，一根一根的，像地圖上的河流。
李深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涼，像剛從井水裡撈出來的。
“你考得如何？”
沈清秋嘴角彎了一下，沒多笑，把檔案袋換到左手，右手插進裙兜裡，手指在兜裡動了一下。
“七百四十分以上吧。”
她往前走了半步，離李深更近了，近到能聞見她頭髮上檸檬味的洗髮水，還有一股淡淡的汗味，混在一起。
她壓低聲音，只讓他一個人聽見。
“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沒等他回話，她轉身走了。
馬尾在身後甩了一下，白色裙襬在夕陽裡晃了一下，消失在人群裡。
【叮！系統插嘴：哎呀媽呀，這姑娘主動啊！
宿主您可得把持住，高中的曖昧額度快用完了，再進一步就要觸發情感線警告了。
白老師還在旁邊看著呢。】
另一邊，教學樓後面。
周明軒跪倒在花壇邊上，膝蓋砸在水泥地上，咚一聲，聽著都疼。
他彎著腰，雙手撐在地上，手指抓著泥土，指甲嵌滿黑泥，指甲縫裡全是土。
他乾嘔幾下。
胃裡已經沒有東西，吐出來的全是酸水，透明的，混著唾液，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被幹燥的泥土吸進去，留下一個個深色小圓點。
周大海蹲在他旁邊，一隻手拍著他的後背，節奏很亂，啪啪啪，另一隻手無處安放，在膝蓋上搓了搓，又攥成拳頭。
臉上全是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嘴唇哆嗦，眼眶紅了，但他沒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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