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來，
“東西你留著，我走了。”
她轉身就走，沒留名字，沒留電話。
林雪梅沒有馬上做報道。
她帶著那些資料先跑了一趟魔都質檢院，自費買了美妝帝國的三款主打產品送檢。
面霜、精華液、爽膚水，每款三瓶，花了她小半個月工資。
三天後檢測報告出來了。
防腐劑含量3%，國家標準是0.1%，超標三十倍。
林雪梅站在質檢院門口把報告看了兩遍，氣得手指攥緊了紙張的邊緣。
這意味著一瓶面霜裡的防腐劑劑量足以引發皮膚紅腫、過敏甚至潰爛，用了這款產品的人每天把超標三十倍的東西往臉上抹。
她把報告、發票、產品實物全部裝進包裡，第二天上午九點到了美妝帝國總部樓下。
前臺攔了一下，問她有沒有預約。
林雪梅說是來採訪陸總的，沒等前臺回話就按了電梯鍵。
會議室的門開著。
陸立軍正坐在長桌主位，兩側坐了七八個部門負責人，投影儀上亮著季度銷售資料。
他抬頭看到門口站著的人，眉頭擰了一下，偏頭對旁邊的秘書說：“讓她等著。”
林雪梅沒等。
她推門走了進去，高跟鞋踩在地磚上，聲音清脆。
“陸總，我是魔都電視臺的林雪梅。
你家產品的防腐劑超標三十倍，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會議室裡的人齊刷刷轉過頭來。
陸立軍的臉從紅潤變成灰白，他猛地一拍桌面，茶杯裡的水晃出來濺在會議記錄本上：
“造謠！你這是汙衊！我要起訴你！”
林雪梅把包往桌上一擱，拉開拉鍊，抽出檢測報告、發票和產品實物，一樣一樣擺在他面前。
她把報告翻到結論頁推過去：“這是魔都質檢院的檢測報告，全程有錄影備案。
防腐劑含量3%，國家標準0.1%，超標三十倍。
你怎麼解釋？”
陸立軍低頭看了一眼報告上的數字，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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