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低了聲音:“松下三霍不會放過你。”
李深側過頭,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風灌進來吹亂了他額前的頭髮,他抬手撥了一下:“我知道。
但他動不了我。”
這句話剛落地,方景行那邊的動作就遞了過來。
他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一摞報告,有陸立軍的試探結果,有松下三霍輿論戰的覆盤,一條一條翻過去,全是失敗。
他的手停在最後一頁上,指尖按下去壓出一道摺痕,停了兩秒,突然把整摞檔案從桌面上掃了出去。
紙頁散了一地,旁邊擱著的茶杯跟著歪倒,茶水漫過桌面浸溼了檔案邊角。
助理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手上,整個人僵在那裡不敢往前邁。
方景行盯著地上散落的紙頁,手指在桌面上敲起來,一下一下,像在數著什麼。
他咬著牙低聲說了一個名字,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李深。”
停了停,又補了一句,
“看來只能我親自出手了。”
魔都最貴的那傢俬人會所,方景行包了最大的包間。
恆隆的張經理、梅龍鎮的李經理、中信泰富的王總、香港新世界的趙總,四個人圍桌坐著,都是商場招商口的實權人物,平常見一面都難。
方景行親自給每個人倒酒,轉了一圈回到自己座位上,把杯子放下,開口沒繞彎子:
“四位,我今天請你們來,有個事要拜託。
李深的天使之淚,我希望各位的商場下架。”
恆隆的張經理端著酒杯,眉頭皺了一下:
“方少,天使之淚在我們那賣得不錯,客流也帶了不少,沒理由下架。”
方景行沒急著回話,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然後笑了。
他把杯子擱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才開口:“理由是現成的,成分不明,存在安全隱患。
這個理由夠不夠?”
梅龍鎮的李經理放下筷子,面露難色:
“合同簽了,單方面下架要賠違約金,數額不小。”
方景行伸手在桌面上輕拍了兩下:“賠多少,我方家出。
你們只要做一件事,不讓天使之淚進你們商場的門。”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方景行的面子擺在這裡,誰都不想接這個話頭,但更沒人敢當面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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