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提前兩天就開始準備,茶几上擺了兩大盤水果,切好的橙子和西瓜碼得整整齊齊,
旁邊擱著一碟瓜子和幾瓶紅酒,酒瓶上的標籤還沒有撕乾淨。
宋墨嵐第一個到,穿了一件紅色的大衣,衣襬掃過門框,進門就換鞋,換好鞋直起身來朝客廳裡張望:“新娘呢?我要看新娘。
”她的目光掃了一圈,落在沈清秋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足有三四秒,然後點了點頭,嘴角一挑:
“不錯,配得上我弟弟。”
沈清秋把手裡的果盤放在茶几上,轉過身來朝宋墨嵐微微歪了一下頭:
“姐,你說反了,是他配得上我。”
宋墨嵐愣了一下,然後笑得彎下了腰,手掌在膝蓋上拍了兩下:
“行行,你倆互相配得上,天生一對。”
她走過去挽住沈清秋的胳膊,把她往沙發那邊帶:
“來,姐跟你說說,以後怎麼管住他。”
林婉清第二個到。
她穿了一件墨綠色的旗袍,長度過膝,側面有一道細細的開衩,領口的盤扣扣得一絲不苟。
她懷裡抱著一束百合花,白色的花瓣上還帶著水珠,用淡紫色的包裝紙裹著,根部用溼棉布包了一層。
她走進門,把花遞給沈清秋,聲音不高:
“恭喜,祝你們白頭偕老。”
沈清秋接過花束,低頭聞了一下,百合的香氣清甜,在客廳的暖意裡鋪展開來:
“謝謝你,婉清,你今天真漂亮。”
林婉清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淺淺的,目光從沈清秋臉上滑到站在旁邊的李深身上,停了一下又收回來。
她沒有多說什麼,走到沙發那邊坐下來,從果盤裡拿了一顆瓜子,捏在指間,沒有剝。
顧知寒從杭城趕過來,進門的時候還在微微喘氣,
手裡拎著一個紙盒,盒子上印著一家老字號糕點的標記。
她把紙盒放在玄關的矮櫃上,一邊換鞋一邊說:
“高鐵晚點了二十多分鐘,下車打了個車一路堵過來,差點沒趕上。”
沈清秋走過去接過那個紙盒,開啟蓋子看了一眼,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排淡黃色的桂花糕,糖霜撒成細密的雪花狀:
“顧老師,您太客氣了,從杭城帶過來,這麼遠。”
顧知寒擺了擺手,走到客廳裡來,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李深身上:
“應該的,你是我學生,他也是我學生,學生結婚,老師能不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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