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還是配角?不!我是路人甲》第140章 各自的去向(1)

作者:楊程麟·14天前

第二卷的最後幾頁備忘錄,是在楊興登上前往羅克福特島的渡輪之前,由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時間點陸續填滿的。

克萊爾在基地醫療中心完成第二次韌帶重建手術後,被主治醫生要求靜養至少六週。她只靜養了四天。第五天清晨,她從病床上坐起來,用左手在雪莉的筆記本封面上畫了一輛摩托車,“這是你之前說想學的換擋時序,離合器在前剎下方三指處。”雪莉把那張圖從筆記本里撕下來壓在枕頭下。克萊爾的摩托確實沒法在六週內發動,但她已經開始讓人幫忙從軍需品倉庫裡往外搬二手傳動鏈條油和備用齒輪組,“這個修好以後可以掛在你將來自己編的轉運機器人旁邊。”

里昂在隔離區哨站正式恢復上班的第一天,就被人從巡邏車旁邊截走了。截他的人穿的不是警服,是深灰色正裝,領口彆著一枚他從未在任何政府機構名單上見過的徽章。那人對里昂說:浣熊市的官方調查報告裡引用了他的證詞,其中一段描述——關於警察局地下車庫那根撬棍如何在七秒連鎖塌方中撐住整片天花板——讓某個高層很感興趣,想和他當面聊聊。里昂的第一反應是給楊興打了通電話,但電話沒通。他把這事寫完放在辦公桌上,最後一行寫的是:“如果哪天你在歐洲或者別的什麼地方看到我出現在電視裡——那是因為你說過,菜鳥第一天上班就能活下來,轉正不轉正都一樣得上。”

克萊爾帶著雪莉離開基地之前,去找米莉亞要了一本歸檔用的新便箋本,把母巢貨運列車上楊興丟在駕駛室的那本攻略書的封面重新描了一遍標題,然後把新便箋本塞進雪莉的書包裡。“他說要寫下一本,等新本子到了,以前的紙也該被他翻爛了。”她在歸檔區門外跟過來送行的克里斯說這句話時雪莉正踮腳在特倫特的備忘錄上貼著新畫的膠帶標本,每一頁都折著不同顏色的回形針。

漢克在歐洲獲得新的合同編號之後,在某次戰術裝備補給線上順手幫隔離區一位發燒的檔案管理員押運了一車疫苗恆溫箱,在簽收單上寫的仍然是“USS-α-HUNK·CQB教官”。米莉亞在母巢資料復原工程的第一批數字目錄上,把這份簽收單掃描後夾進了專案附錄。特倫特在觀察員豁免聽證會上宣讀了那份母巢離線優先順序記錄,沒有提楊興的名字,只用了“母巢倖存者聯合舉證組”這個他自己編的詞。

艾略特和明美如今同屬運輸部,每週送貨兩次去新設的檢疫研究室,明美在補貨咖啡時總會順手多拿兩包即溶咖啡放進標著“路人專用”的抽屜。雪莉在每週例行體檢時從不摘腕上那隻尚在走字的卡通手錶,抽血前會記得換下頭繩。克萊爾右肩的舊摩托夾克洗過好幾次,右肩內側口袋仍然放過一張推轉轍器時從控制室地上撿碎的舊紙片,上面被裡昂某次抄攻略時歪歪斜斜畫過一個類似圓圈的小標記。

克里斯在檔案室翻看著所有備忘錄的影印件,跟旁邊的軍士說:“我給他們每個人都補了一份單獨的擔保材料,但到目前為止還沒人在表格上寫全名。”後來他遇到楊興,只在出發通道前把剛列印還溫熱的臨時證件推過去,“以前在洋館欠他的,今天兌現。酒留著下回打完再喝。”

楊興登上渡輪時,港口的風已經帶上了早春的涼意。撬棍還是那把撬棍,裂痕的藍光映在船票背面燙銀的航線圖上,映出羅克福特島不規則的輪廓。威斯克的筆記本末頁仍然空白,解鎖它需要的T-深淵資料位於阿什福德家族南太平洋海外實驗場,可能還要再填幾頁。

渡輪汽笛在遠處響了一聲,舷窗外港口的起重機正在往貨艙吊裝最後一批補給箱。他把臨時證件和船票收進外套口袋,將撬棍換了個更舒服的角度靠在肩上,找了一處能看見海平面的船舷位置站定。

彈幕在他視野邊緣緩緩劃過——有人問名偵探楊興去哪了,有人答繼續看;也有人在說,從警察局地下車庫到母巢貨運列車,從被末世追殺的路人到如今握著一沓證人證詞獨自赴島的變數,這個傢伙花了整整二十四章才承認自己可能真的不是普通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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