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三日早上八點，林凡把數學作業拍照發進班級群。
照片剛發出去，周老師的頭像就亮了。
【字跡清楚，步驟別省。】
林凡回了個“收到”，把手機扣在桌上。
總共十二道題，花了他十一分鐘。
這就是他用來換二十八天自由的門票。
門票不貴，值得買。
他走進儲物間，先看了一遍昨天分好的物資。水在兩處，米袋靠牆碼著，罐頭和泡麵分開，紙箱上貼著“藥品”“電池”“工具”三個標籤。
唯一不順眼的，是“急救”和“淨水”兩個格子還空著。
八點半，樓下傳來喇叭聲。
“小凡子！作業寫完沒得？寫完就下樓，太陽都要曬到屁股了！”
林凡從窗戶探出頭。
王騰把舊麵包車停在巷子中間，趴在方向盤上，手邊放著一袋油條和兩杯豆漿。
“你作業寫完了？”林凡問。
“寫啥子作業？我媽說我請假是陪你散心。”王騰咬著油條，含糊道，“散心跟作業有啥子關係嘛？”
“你不是也要請幾天？”
“我這是臨時休息，不是長期躺平。”
林凡下樓，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順手拿走一杯豆漿。
“先去城東。”
王騰一腳踩住剎車：“又買？昨天那些東西還沒捂熱，你今天就要繼續敗家？”
“買淨水片、濾水器、止血帶和紗布。”
“你管這叫躺平？”
“躺平之前，得先把地鋪平。”
王騰想了想：“有道理。地上全是釘子，哪個躺得安逸嘛。”
車從小巷裡擠出去，早高峰己經過去，路邊早餐鋪的蒸汽還沒散。林凡喝完豆漿，看著窗外一排排關著門的店鋪，忽然覺得這座城市比記憶裡更脆。
只要停電、斷網、斷水，門上的捲簾就能把裡面的生活一刀切斷。
城東市場比城西小，東西卻更雜。王騰把車停在五金店門口，林凡先買了兩隻摺疊濾水器。
老闆拆開包裝給他看：“這個一隻管三百升，濾芯用完了再換。別拿去過濾泥漿，堵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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