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的是釣魚，不是殺魚。”
林凡笑了一聲。
就在這時，上游突然傳來一聲悶響，接著是幾個老頭同時炸開的喊聲。
“老趙！老趙掉下去了！”
林凡猛地睜眼。
十幾米外，一個戴草帽的老頭栽進了水裡，正在拼命撲騰。岸上三個老頭急得團團轉，有根竹竿伸到一半，根本夠不著。
“他不會游泳！”一個老頭嗓子都喊劈了。
王騰剛站起來，還沒看清狀況，林凡己經躥了出去。
他跑到落水點，鞋沒脫，首接扎進水裡。
九月的水己經涼了。林凡屏住呼吸，水下能見度很低，渾濁的綠光裡，老人的身體正在往下沉，腳上纏著一團烏黑的水草。
林凡游到他身邊，左手托住老人的背，右手摸到纏在腳腕上的水草。魚線也絞在裡面，亂成了一團。
他把魚鉤卡進水草的結裡，藉著水下的石階往後一帶。水草猛地鬆開，老人從裡面掙了出來。
他託著老人浮出水面。
岸上的老頭們七手八腳把人拉上去。林凡爬上岸時，王騰拿著毛巾衝過來，聲音都在抖：“你沒事吧？你啷個跳下去連個招呼都不打！”
林凡喘了兩口，抹了把臉：“沒時間打招呼。”
被救上來的老趙咳了幾口水，蜷在石階上發抖。幾個老頭又是拍背又是脫外套，折騰了好幾分鐘，才緩過勁來。
老趙抬起頭，嘴唇還是紫的。他盯著林凡，眼睛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小夥子……水底下剛才是怎麼開的？”
林凡正在擰衣服上的水，動作頓了一下。
“魚鉤掛住了，碰巧扯開。”
老趙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像在看一件不合時宜的東西。
旁邊一個老頭說：“老趙你嚇糊塗了吧，這水草用鐮刀都割不斷，人咋個扯得斷嘛。”
“就是，這水草韌得很，我上次拿剪刀都剪了好久。”
老趙閉上眼，不說話了。
王騰偷偷湊到林凡耳邊：“你啷個在水裡勁兒也這麼大？我只看到魚線繃了一下，水草就開了。”
“你花眼了。”
“我兩個眼睛都是五點零！”
“那你去看看附近有沒有眼科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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