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下面……是……是……”
他的話沒說完，整個人突然一顫，轉身就跑。
快得不正常。
林凡追了上去。
他的速度比訓練前快了很多，但周凱像一道灰影，在巷子裡左拐右拐，像被線扯著一樣往學校方向躥。林凡拼命追，兩條腿全力發力，還是被拉開了兩個身位。
“沈寒月！”他喊了一聲。
沈寒月從巷子另一頭繞了出來。
她出現得極快，像早就等在周凱的必經之路上。周凱來不及變向，被她一記掃腿絆倒，整個人摔在地上。林凡撲上去，用膝蓋壓住他的背。
周凱還在掙扎，力氣大得嚇人。他翻過一隻手，灰紋像活了一樣在皮膚下游動，五根手指朝著林凡的脖子插過來。
沈寒月的手先到了。
她一手捏住周凱的下巴，迫使他張嘴，另一隻手從身上摸出一個透明的小瓶子，裡面盛著淡綠色的液體。
“這是用獸核邊角和常規藥物調的。”她說，“一支只能壓三天。”
她咬開瓶塞，把液體倒進周凱嘴裡。
周凱的掙扎越來越小。
灰紋開始褪了。
從脖子慢慢退回小臂，顏色淡了一層。周凱的眼睛漸漸合上，整個人癱軟下去，喉嚨裡發出粗重的喘息。
林凡還壓著他，不敢鬆手。
“能壓多久？”他問。
“三天。”沈寒月把空瓶子收起來，“三天之內，必須殺了標記他的那頭滲透者。否則侵蝕印會反撲，他會比現在更糟。”
“到時候會怎麼樣？”
“首接異化。沒得救。”
林凡站起來，低頭看著昏迷的周凱。那張臉瘦脫了相，完全看不出半個月前還堵在他家門口，囂張得不成樣子。
王騰從遠處跑過來，腿還有點軟：“抓住沒得？我聽到巷子裡跟打雷一樣！”
“把他抬上車。”林凡說。
“抬回哪兒去？”
“我家儲物間。”
王騰瞪大了眼：“你把他放你家？你媽看到咋個辦？”
“我媽睡了。你先幫我抬上去，明天再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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