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起身離席，跪地行禮。
段煬混在人群裡，跟著跪下，還在走神。
明黃色的衣角從眼前掠過，龍涎香的氣味淡淡飄散。
“平身。”
少年的聲音清朗悅耳，帶著一點慵懶。
段煬隨著眾人起身，隨意往龍椅方向瞥了一眼，打算看看這個傳說中的傀儡長什麼樣。
只一眼，他人都傻了。
龍椅上坐著的，赫然就是茶樓上的小公子。
白衣、玉冠變成了明黃龍袍、十二旒冠冕。
精緻的小臉被垂旒遮了小半，卻遮不住那雙明亮的眼睛。
段煬瞳孔地震。
他？
他竟是當今聖上？！
段煬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他頓時覺得天旋地轉，膝蓋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他居然，對當今聖上，生出了那般心思……
段煬的臉漲得通紅，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尖。
他死死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埋進桌子底下。
段崇察覺到兒子的異樣，皺眉低聲道：“怎麼了？臉這麼紅？”
“…沒、沒事。”段煬的聲音都在發抖，“有點熱。”
段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
段煬拿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烈酒入喉，他更熱了。
他用餘光偷偷瞄了一眼龍椅上的少年。
只見月漾正百無聊賴地託著腮，用筷子戳著盤中的一顆葡萄，戳來戳去就是不夾起來吃。
孩子氣的模樣，讓段煬的心又狠狠跳了一下。
救命啊……
酒過三巡，氣氛逐漸熱鬧起來。
月漾坐在首位，吃吃喝喝，看舞女甩袖子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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