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雲楨雖然性子冷淡,但容貌、才華、地位,哪一樣不是頂尖的?
若能嫁給他,那是何等風光。
幾個膽子大的姑娘在酒意的催動下,鼓起勇氣從席間走出,手裡捧著精心準備的鮮花,紅著臉朝奚雲楨走去。
逐月國民風開放,女子若有了心儀之人,可送花贈帕表達心意。
若對方收了,便算是有了眉目。
一時間,奚雲楨身邊圍了五六個妙齡少女,鶯鶯燕燕,香氣襲人。
月澄見狀,冷哼一聲,也站了起來。
她是攝政王獨女,自小被寵得無法無天,哪裡容得下別人覬覦她的東西?
月澄從侍女手中接過一束並蒂蓮,踩著驕傲的步子走到奚雲楨面前,將花束往前一遞,揚起下巴道:
“奚雲楨,本郡主的花,你收是不收?”
她語氣雖然嬌蠻,帶卻著篤定的自信。
奚雲楨一定會收的。
丞相最近對她的態度有所鬆動,這可是天大的好兆頭。
今日滿朝文武都在,正好藉著這個機會,讓陛下當場賜婚。
月澄想著,笑容更加明豔了幾分。
大殿裡的目光集中到了奚雲楨身上。
奚雲楨卻始終垂著眼眸,周身氣質冷淡如冰。
他看著面前嬌豔欲滴的鮮花,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這些花,和少年眼中的光芒相比,都太過黯淡了。
他沒有接任何人的花。
奚雲楨緩緩起身,繞過貴女們,在眾人不解震驚的目光中,走向上首。
他在月漾座下,停住。
一撩衣袍,屈膝跪下。
滿殿譁然。
奚雲楨是丞相,手握生殺大權,地位尊崇。
他見皇帝,從來只是躬身行禮,從未行過跪拜大禮。
可此刻,他跪得端正無比,鴉羽般的長髮垂落,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雙手舉起酒杯,舉過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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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可針落,靜寂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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