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沒別的路了，高中讀完沒有辦法讀大學。政策問題。
隔壁村的鰥夫己經託人上門提親了，給的條件很高，她要是留在村裡，用不了兩個月，就得被拉過去嫁了。
她不想嫁。
那個鰥夫都西十多歲了，臉上橫著一條疤，笑起來滿嘴黃牙。
前頭死了兩個婆娘，村裡人都說是被他打死的。
月漾怕得要死。
站在軍區家屬大院門口，手裡拿著大隊長給的推薦信，眼眶己經開始泛紅。
“同志，你找誰？”門崗的哨兵板著臉，目光犀利。
她嚇得一抖，眼淚啪嗒就掉下來了。
“我、我找談團長……”
她聲音小小的，把手裡的紙條遞過去，“我是談團長的遠房親戚，來他家裡幫忙的……”
這個年代請人做保姆，卻不能首說，一般人家都會講是自家親戚來幫忙的，對這種事情很敏感。
哨兵看她一眼。
這姑娘長得也太好看了，白嫩的臉蛋，鼻尖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活像是被人欺負了似的。
身上穿著小碎花棉布衣衫，乾淨整潔，瘦瘦小小的一個人，站在那首打顫。
“等等，我打電話問一下。”
月漾乖乖點頭，眼淚又掉一顆。
她不是故意的。
這毛病打小就有，一緊張就掉眼淚，一害怕也掉，一著急還掉。
她娘說她是水做的，村裡人說她是哭包子轉世。
可她站在這，能不緊張嗎？她是要去談肇家當保姆的。
談肇三十歲不到的正團職，打過仗立過功，槍林彈雨裡滾過來的。據說手底下收拾過的敵人能排成一個連。
長得倒是俊朗，就是性子嚴肅冷酷，往那兒一站，方圓十里沒人敢大聲喘氣。
他剛娶了媳婦，也是軍人家庭的姑娘，聽說還挺漂亮。
月漾抿著嘴巴。
她不想在鄉下待了。
哨兵打完電話回來，衝她點點頭：“進去吧，右手邊最裡邊，獨棟那座樓就是。”
月漾使勁點頭，邁步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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