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沒鎖，進來吧。”
她漫不經心地說，繼續歪著頭擦頭髮，浴巾隨著動作往上蹭了一點點，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
門被推開的聲音很輕。
馳琰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他在樓下廚房熱好的，基地發的奶粉，他特意多放了半勺，想著那個煩人精嫌淡又要嘟囔。
他抬頭。
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白色的浴巾，被水汽洇溼了大半，布料變得半透明，貼在皮膚上，底下那層淺淺的粉色若隱若現。
月漾的頭髮溼漉漉地散在肩頭，髮尾還在滴水，水珠順著髮絲滑下來，落在鎖骨上，沿著那道漂亮的弧線一路往下，沒入浴巾的邊緣。
滿屋都是甜膩膩的花香，像梔子，又像晚香玉，瘋狂地往鼻子裡鑽。
馳琰的大腦有點暈暈的。
這就是微醺的感覺嗎？
“砰！”
他的後腦勺撞在門框上，疼得他齜牙咧嘴，但硬是一聲沒吭。
“你、你你你——”
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你怎麼不穿衣服！”
月漾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漲紅的臉，“我剛洗完澡啊，穿什麼衣服？誰讓你這個點來打擾我的。”
“那你也……”
“馳琰，”月漾打斷他，嬌嬌氣氣，“過來幫我擦頭髮。”
“什麼？”
“擦頭髮，耳朵不好使嗎？”月漾己經坐到床邊，把毛巾舉起來晃了晃，“快點，我手都擦酸了。”
他還暈乎著，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己經走到月漾面前了。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月漾乖乖地坐好，背對著他。
馳琰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毛巾，不知道該從哪下手。
她的頭髮很長，溼了之後像一匹黑色的綢緞，披散在肩背上，黑白反差，很漂亮。
他深吸一口氣，把毛巾覆上去，開始擦。
動作很輕。
和他兇巴巴的語氣完全不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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