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旁邊，穿著西裝，手裡拿著一個紅本本，上面寫著“結婚證”三個字。
但法定結婚年齡是二十歲。
他現在十九了。
到明年，還有一年。
孩子出生的時候，他可能還沒到法定年齡。
不。
祁適拳頭握緊了。
月漾不知道身邊這個少年己經在她沉默的五秒鐘裡演完了一整部八點檔狗血劇。
“……昨天晚上也沒吃好，吃什麼都覺得沒味道，今天早上喝牛奶也……”
她說著說著，發現祁適沒有回應，抬起頭看他。
少年的臉色紅潤，唇瓣微張，一雙漂亮的眼睛裡盛滿了緊張焦慮，心疼堅定和不知所措。
“祁適？”
祁適回過神，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發緊：“……我們回家。”
“啊？還沒逛完——”
“先回家。”祁適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更堅定了一些。
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月漾身上，攬著她的肩膀。
月漾被他半推半就地帶著往前走，一頭霧水：“你幹嘛呀，我真沒事——”
祁適抿著嘴唇，一個字都不說。
他的腦子裡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月漾懷寶寶了。
他的。
車停在公寓樓下，祁適先下了車，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門，彎腰幫月漾解開安全帶。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解安全帶的時候指背不經意碰到月漾的小腹，動作一頓，重新把手覆上去，貼了一下。
月漾低頭看著他的手，又抬頭看他的臉。
“你幹啥？？”
祁適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扶月漾下車，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腰，手掌貼在她腰側，力度比平時輕了很多。
月漾被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弄得哭笑不得，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你至於嗎？”
祁適沒回答，只是把攬著她腰的手臂收緊了一點，下巴抵在她頭頂，“小心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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