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在。”他說，聲音低沉溫柔，“我扶你進去坐。”
月漾乖乖地點了點頭，動作幅度很小，額頭在他胸口蹭來蹭去。
姜衍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保溫袋，但一隻手還摟著月漾的腰，怕她站不住。
月漾就那樣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半邊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他手臂上，呼吸一下一下地拂過他的脖頸。
晨光從大門照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
姜衍終於撿起了袋子，半摟半扶著月漾往屋裡走。
月漾的步子虛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身體不時往姜衍那邊歪，姜衍就一次次把她扶正，耐心得像在教一個剛學走路的孩子。
客廳的沙發上，月漾終於被安頓著坐下。
姜衍蹲在她面前，把保溫袋放在茶几上，抬起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背貼上了她的額頭。
微涼的觸感傳來，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不燙。”他的話裡帶著一絲困惑，“體溫好像是正常的。”
月漾垂著眼睛，睫毛低垂，嘴唇嘟起，嬌嬌弱弱的：“就是沒力氣嘛，渾身發軟，頭也暈暈的……”
姜衍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點困惑立刻被心疼蓋了過去。
他從保溫袋裡拿出一盒感冒藥，看了一眼說明書，“先吃點東西再吃藥，空腹吃藥傷胃。粥還是熱的，我盛給你。”
月漾點了點頭，往沙發靠背上一靠，小小的人縮成一團，看起來可可憐憐的。
姜衍開啟保溫飯盒，小米紅棗粥的香氣立刻散開來，甜甜的，在清晨的空氣裡瀰漫。
他盛了一碗，端著碗在月漾旁邊坐下，把勺子遞給她。
月漾伸手去接，手指碰到勺柄的時候抖了一下，勺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低下頭，耳朵尖尖紅了，“對不起老師，我沒力氣……”
姜衍看著地上那把勺子，又看了看快瘦成杆子的月漾，心臟狠狠揪了一下。
可惜月漾不會讀心術，要不然肯定會狠狠懷疑人生。
她雖然不胖但是也絕對不瘦，豐腴的型別，臉上甚至肉肉的。
有種瘦叫做你老師覺得你瘦。
“沒事。”他彎腰把勺子撿起來擦了擦，重新舀了一勺粥，遞到月漾嘴邊，輕聲誘哄，“來，張嘴。”
月漾抬起眼睛看他，那雙大眼睛裡盛著水光，霧濛濛的，沁滿了感動，“姜老師，你好溫柔……”
她張開嘴，含住了勺子。
小米粥的溫熱從舌尖蔓延開來，紅棗的甜味在口腔裡化開，一首暖到胃裡。
姜衍被誇了抿唇微笑，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輕柔，“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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