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裕閉上眼睛，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撞擊。
他聽出來月漾在利用自己，在拿他當背景板、當消遣、當那個能更刺激的工具。
但他還是推不開她。
不僅推不開，他甚至可恥地希望她不要停下來。
賀蘭斯在手機那頭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壓得更低了，像含著砂礫一樣沙啞：“想我怎麼哄？嗯？像上次那樣？”
月漾軟著身體趴在床上，一腳把沈懷裕踹開，“嗯…你唱歌給我聽好不好？”
沈懷裕被踹的呲牙，但是還不敢發出聲音，咬牙切齒地去浴室端了一盆水，給月漾擦拭。
月漾的側臉被手機螢幕的光照亮，輪廓柔和，看起來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
但他離得最近，能看到她眼底那抹狡黠的光，像貓玩弄獵物時的神情。
她在玩弄那個Lance。
也在玩弄他。
沈懷裕清楚地知道這一點，但他的手不受控的替她清理，動作一下比一下輕柔。
月漾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後軟下來，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對著手機撒嬌：“Lance~你快唱嘛，我要睡著了。”
賀蘭斯低低地哼起一首法語歌，聲音低沉慵懶，像大提琴在月光下被緩緩拉動。
月漾閉上眼睛，把臉埋進枕頭裡，呼吸均勻而溫熱，像真的要睡著了一樣。
快速清理完，沈懷裕抿著唇擠上了床，月漾的手機是反扣在床上的，他不用擔心被看到了。
女孩感受到熱源，自動滾進了他的懷抱。
手機那頭的歌聲還在繼續。
沈懷裕垂下眼睛，看著懷裡這團軟綿綿的人，排山倒海的情感迸發。
他不是蠢貨，己經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勁。
所以……
【安伶，明天上午九點，A棟樓下見，有事。】
他現在最後悔的事情就是談了一段莫名其妙的戀愛，沒有將自己的初戀留給月漾。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他真是犯賤才會找了個女友。
輕扯了一下嘴角，遮掩住眼底的自我厭棄，他抱緊了月漾，深深吸了一口。
既然這段感情是錯誤的，那就儘快結束吧。
還好……自己對月漾還是有用的。
沈懷裕指背輕輕蹭過她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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