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裕沒有回覆，把手機螢幕按滅，輕手輕腳地從床上起來。
月漾在睡夢中感覺到熱源消失，眉頭皺了一下，伸手在床單上摸了摸，抓到他的枕頭抱進懷裡，把臉埋進去，又安靜了。
沈懷裕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彎腰把被子掖好，轉身進了浴室。
水溫調到最低檔，冷水澆下他渾身繃緊，雙手撐在瓷磚牆上，低著頭，任由水流沖刷過後背。
鏡子裡映出他的臉，眉眼沉沉，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想了一整夜，對於月漾，他的感情己經變了。
兄弟這兩個字，己經裝不下他對她的感情了。
他想要的更多。
他喜歡月漾。
不是兄弟之間的喜歡，不是青梅竹馬的情誼，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帶著佔有慾和渴望的喜歡。
這個認知讓他渾身發冷，他意識到，自己可能己經晚了。
月漾有男朋友了。
沈懷裕關掉水龍頭，額前的碎髮滴著水，他看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扯了一下嘴角。
晚了也得試試。
穿好衣服下樓，周叔己經在廚房裡忙活了，看見他下來有些意外：“少爺，今天這麼早？”
“嗯，有點事。”沈懷裕倒了杯黑咖啡，站在料理臺前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周叔，月漾還在睡，別叫她。”
“好的少爺。”
沈懷裕放下杯子，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駛入A大首接把車開到了a棟教學樓下等待。
“那不是沈校草嗎？怎麼在這兒？”
“等他女朋友吧，聽說他女朋友在A棟上課。”
“好羨慕啊……”
竊竊私語聲飄進耳朵裡，沈懷裕面無表情地聽著，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九點整，安伶從樓門裡走出來。
她今天穿了件連衣裙，頭髮披散著，化了淡妝，看起來比平時更精緻些。
看見沈懷裕靠在車邊的樣子，她臉上浮起一抹紅暈，小跑著過來。
“懷裕，你等很久了嗎？”
“沒有。”沈懷裕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上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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