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漾和林知夏笑作一團，手機螢幕上劃過一個個荷爾蒙爆棚的男菩薩影片，兩個小姑娘的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評頭論足。
林知夏把手機湊到月漾面前，螢幕上是一個穿著灰色運動褲的男生正在做引體向上的影片，背肌隨著動作一張一合，汗珠順著脊柱溝滾落。
月漾眯著眼睛看了幾秒，搖搖頭：“太壯了，像牛蛙，換一個換一個。”
“你要求也太高了吧！”林知夏不滿地嘟囔，手指飛快地劃拉螢幕，“那這個呢？冷白皮，青筋，手指長，是仙品吧！”
月漾接過來認真端詳了兩秒，點點頭：“這個可以，但他手腕上戴的是貔貅手串，太俗了。”
“你看得也太細了吧！”
前面的姜衍垂著眼皮，坐得首首的，面色呆呆的，女孩們說的話題超出了他的知識範疇。
他聽不太懂。
什麼冷白皮，什麼仙品……
但他很聰明。
稍微把那些詞彙組合了一下，姜衍的腦子遲鈍了半拍之後，忽然就明白了。
他端起保溫杯，試圖用喝水這個動作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紅棗枸杞茶的溫度剛好，但他喝得太急，嗆了一下，咳嗽了一聲，如玉的臉龐燒紅。
現在的小孩，都這麼的…真性情了嗎？心下有些感慨，他還真是跟不上時代，怪不得月漾說他像daddy……
月漾樂的見牙不見眼，正要從林知夏手裡接過手機，車子忽然碾過一段坑窪路面，猛地顛簸了一下。
她的身體往前傾，額頭差點撞上前面的椅背。
一隻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骨節分明，青筋微凸，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
月漾抬起頭，姜衍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身來了，一隻手撐著椅背，另一隻手按在她肩上，眉頭微微蹙著。
“坐穩，山路顛，繫好安全帶。”
月漾乖乖地把安全帶拉過來扣上。
“謝謝姜老師。”
姜衍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點了點頭，轉過身去。
月漾拿出手機刷了一會兒，訊號時好時壞，朋友圈重新整理了好幾次才加載出來。
無聊。
窗外的景色從農田變成了山影，綠意越來越濃，但看久了也就那樣。
林知夏己經靠著椅背睡著了，薯片袋子擱在腿上，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
月漾把衝鋒衣的袖子擼上去，又放下來。把馬尾拆了重新紮了一遍，又拆了。把鞋帶解開重新系了個蝴蝶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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