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漾又捏了捏那縷頭髮，想起什麼似的，笑了一聲。
“我聽說，頭髮軟的人怕媳婦。”
她的語氣裡促狹，得意得不得了，“姜老師，你以後肯定怕老婆。”
車廂裡嘈雜依舊。打牌的男生又贏了一局，發出誇張的歡呼聲。
但姜衍的耳邊，這些聲音都退得很遠很遠。
他只聽到身後那個小姑娘軟綿綿的笑聲，和指腹摩挲髮絲時細微的沙沙聲。
“從哪裡聽來的這些。”
“真的呀，我媽說的可準了。”月漾玩得興起，從他的髮梢一路往下，指腹蹭過他後頸的髮根。
那片皮膚的溫度高一些，觸感細膩溫熱。
姜衍的後頸起了一層細密的栗粒。
“我爸頭髮又粗又硬，脾氣也倔。我媽頭髮軟，但是是我爸怕我媽，不是我媽怕我爸。”
月漾思考了一下，“看來頭髮軟硬和誰怕誰沒關係，關鍵是——”
她忽然湊近了一點，呼吸拂在他後頸上。
“——看誰更在乎誰。”
姜衍死死咬著牙控制自己不要發出聲音。
好熱，熱的他想脫掉外套。
月漾玩夠了頭髮，注意力轉移到他的耳朵上，驚奇道：“姜老師，你耳朵好燙呀。”
姜衍終於忍不住動了。
他抬起手伸到肩後，準確地把那隻作亂的手從自己頭髮上摘下來。
但就在他的手指握住她手腕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香氣鑽進了他的呼吸裡。
是月漾身上的味道。
她的手腕從他面前掠過，袖口帶起了一陣輕微的風。
香氣順著風飄過來，毫無防備地滲進他的鼻腔。
甜甜的，軟軟的，帶著體溫的暖意。
姜衍的手指僵住了。
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忘了收，拇指恰好貼在她脈搏的位置，能感受到那一下一下的跳動。
和他自己的心跳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更快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月漾的手上。白白淨淨的，指節小巧，指甲修剪成圓潤的弧度，沒有塗甲油，透著自然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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