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銜舟！”陸雲諫一把捂住月漾的眼睛，另一隻手把弟弟的臉推開，“你成何體統！”
陸銜舟被他推得往後一仰，嘴裡的梅子掉在地上，他齜牙咧嘴：“大哥，你又幹嘛！公平一點懂不懂？”
“公平？”陸雲諫鬆開捂著月漾眼睛的手，“漾漾是我院裡的，從一開始就是我的人。”
“你的人？”陸銜舟也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皮笑肉不笑，“大哥，你講點道理。母親選她的時候說是專門給你的了嗎？”
月漾眼看著兩人又要吵起來，嘴一癟，又開始抽噎。
兄弟倆瞬間閉嘴，同時轉頭看她，伸手。
月漾一手拍掉一隻，氣鼓鼓地站起來，紅著眼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把腳一跺：
“我不管了！你們兩個自己商量吧，反正我福薄，消受不起兩位公子的厚愛。”
“沒有的事。”
“胡說八道。”
又異口同聲了。
陸雲諫和陸銜舟對視一眼，誰也不肯讓步。
月漾拿袖子捂著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鬼靈的眼睛。
“你們商量好了再來找我。商量不好，我就去求夫人把我調去針線房，給丫鬟們繡鞋面，再也不見人了。”
說完轉身就跑，到門口還故意絆了一下，踉蹌了兩步，捂著嘴“嗚嗚”地跑遠了。
蘅蕪苑裡安靜下來。
兄弟倆站在院子中央，沉默了半晌。
雖說漾漾的演技差了點……
但讓她流淚的事，他們真的做不到！
——
陸府的氣氛自此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陸雲諫將院中所有小廝都遣去其他院當差，換了一批口風嚴實的老嬤嬤和啞巴進來伺候。
對外只說他喜靜，不願人多打擾。
周氏聞訊後捻著佛珠沉默良久，終究沒多問，只吩咐廚房每日多燉兩盅滋補的湯送過去。
陸銜舟則首接搬進了蘅蕪苑廂房，美其名曰“與兄長切磋學問”。
陸雲諫看著弟弟那張與他一模一樣卻笑得賤兮兮的臉，默了片刻，只說了兩個字：“隨你。”
只是有一樁事，月漾始終不肯鬆口。
每回兄弟倆試探著問她究竟更偏心哪一個，她便把臉一皺，眼眶泛紅，作勢要哭，頓時嚇得兩人噤聲，不敢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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