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廚房。”
“小廚房？！”月漾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這個時辰去小廚房做什麼？”
“做.元宵。”陸銜舟答得一本正經。
……
那日之後，陸銜舟又添了一個新愛好——給月漾做衣裳。
他的針線活自然是不行的，但他有的是銀子。
京城最好的繡娘被他請進府裡，按照他畫的圖樣裁衣。
那些圖樣一張比一張離譜，繡娘們紅著臉裁剪，做好了又被陸銜舟逼著改，一首改到他滿意為止。
於是月漾的衣箱裡便多了一整格穿不出門的衣裳。
陸銜舟尤其喜歡看她穿那件墨色的。
那件衣裳料子用的是南詔進貢的蟬翼紗，薄得能看清紋理，偏偏在要害處繡了暗金色的紋露，欲遮還露。
他常常趁著陸雲諫不在，讓月漾換上，自己也穿上。
然後遣散所有下人，抱著她在蘅蕪苑各處流連。
今天在花園的紫藤架下，明天在書房的太師椅上，後天在遊廊轉角處。
每一回被陸雲諫撞見，他理首氣壯動作不停，純挑釁。
陸雲諫懶得同他爭辯，只默默又想了一些“法子”。
春去秋來，蘅蕪苑的湘妃竹黃了又綠，梔子花開了又謝。
兩年後，陸雲諫終於娶到了月漾。
陸銜舟卻說什麼都不娶妻，只說要守著兄嫂過日子。
周氏勸了幾回勸不動，也便隨他去了。
京城的閒話傳了一陣便散了，畢竟陸家兄弟近年素來行事出格，多一樁少一樁也沒什麼稀奇。
只是每逢有人問起陸府那位究竟是何方神聖，知情的人便神秘一笑，擺擺手，什麼也不肯說。
——
許多年後。
陸銜舟鬢邊己經生了幾根白髮，卻依舊身姿挺拔，眉眼間的桀驁被歲月磨去了稜角，只剩下從容的恣意。
屋裡傳來月漾和陸雲諫說話的聲音。
她嫌陸雲諫煮的茶太苦，非要自己重泡，陸雲諫好脾氣地笑著，把茶壺遞給她。
陸銜舟聽著裡頭的動靜，唇角緩緩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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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