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漾用完晚膳，正犯困。
陸雲諫被急召去了宮裡，倉促親了她兩口，不捨地走了。
他走後一炷香時間，門簾被掀開，陸銜舟大剌剌走了進來。
他沒穿外氅，只著了一身墨色窄袖勁裝，肩頭落了薄薄一層雪，他也不抖，徑首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阿漾，”他咧嘴一笑，“我給你帶了個好東西。”
他拿出來，是幾件紗衣。
紗是上好的紗，但是薄得好似透明。顏色各不相同，月漾拎起那件水紅色的展開一看，發現這衣裳做得極為省料。
該遮的地方一塊紗也沒用，不該遮的地方倒是覆了一層薄薄的緋色雲霧。
領口開得極低，腰身收得極窄，裙襬從胯骨處便開了衩，一路開到底。
她拎著這件紗衣，抬眼看向陸銜舟。
陸銜舟坐在她對面的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表情坦蕩得不得了。
“陸恆之，”月漾抖了抖手裡的紗衣，“這是什麼？”
“衣裳。”陸銜舟面不改色。
“這能叫衣裳？”
“怎麼不能？”陸銜舟手指遙遙點著她手裡的紗衣，
“料子是我親自挑的，款式是我親自畫的，你仔細看看，領口那圈珍珠，每一顆都是一樣大小，挑了我整整一個下午。”
月漾嘴角抽了抽：“你花一個下午挑珍珠，就為了做一件什麼都遮不住的衣裳？”
“遮它幹什麼？”陸銜舟反問。
月漾：“……？”
陸銜舟踱到她面前，調笑道：“穿給我看看？”
月漾把紗衣往他臉上糊去：“不穿！”
陸銜舟被糊了一臉，也不惱，把薄紗從臉上扒拉下來，嘴角一咧，“那我自己穿。”
月漾愣住。
陸銜舟說到做到。
他扯開腰帶，外袍應聲散開，手指搭在中衣繫帶上，動作不緊不慢，眼睛卻一首盯著月漾看，像一頭鎖定了獵物的狼。
月漾看著他一件一件脫去衣裳，露出精壯結實的胸膛和緊窄的腰腹。
他的皮膚現在比陸雲諫深一個色號，肌肉線條流暢而利落，沒有半分贅餘。
陸銜舟赤著上身，拎起白色的紗衣，大大方方地套在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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