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謝啊……
新房子很大，三室一廳，還有一個朝南的大陽臺。
採光好，窗明几淨。
傢俱不多，每一樣都是月漾精心挑選的，謝觀復付錢的。
月漾幾乎沒花什麼錢，這房子是“租”的，可她只付了第一個月租金。
這個房子謝觀復早就悄悄給她買了下來。
她躺在淺灰色的布藝沙發上，雙腿搭著扶手，腳趾無意識地蜷起又舒展。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她光裸的小腿上，仙女也不過如此了。
東西被收拾得差不多，搬運工陸續離開。
最後一個人站在玄關，掩去眼底的不捨，準備離開時，突然聽到。
“你等一下。”
謝觀復的腳步頓住，他慢慢轉過身，依舊低著頭不說話。
月漾衝門外幾人揮揮手：“你們先下去等他。”
“是，月小姐。”那幾人應聲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偌大的客廳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陽光安靜地流淌，空氣中浮著細微的塵埃，香薰機裡噴出霧濛濛的香氣，是雨後竹林的味道。
謝觀復手指微微蜷縮，頭垂得更低。
月漾坐起來，長髮半散在肩頭，短袖被壓出幾道褶皺，露出一小截腰肢。
她伸了個懶腰，慢悠悠走到他面前，仰起頭。
謝觀復好高。
即便他低著頭，優越的身高依然讓她不得不仰視。
她還記得當初他西裝革履的樣子，眉目冷峻，像一座永遠無法被攀登的雪山。
月漾眼底閃過一絲惡劣的光。
她故意裝沒認出來他，歪了歪頭：“小哥，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他啞著嗓子，聲音壓得很低。
月漾又往前湊了一步。
她離得太近，都聞到他身上熟悉又清冽的木質香，荷爾蒙逼人。
謝觀復喉結滾了一下，帽簷下的眼睫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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