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閒著無事，瞧見手邊小几上擺了一碟新鮮的朱顏果，紅豔豔的，約莫拇指大小，皮薄肉厚，能溫養心神。
她拈了一顆，小口咬開，酸甜的汁水在唇齒間化開，清清涼涼，還挺好吃。
幾顆下肚，她淺粉色的唇瓣被染得紅潤，她又無意識地抿了抿唇。
雲息目光不知怎麼的就飄了過去。
她唇上水光瀲灩，紅得過分。
與寒潭邊，他看到的顏色，竟有幾分相似。
“咳咳！”
沈善乾咳兩聲。
雲息倏地回神，撞上沈善似笑非笑的目光，耳根慢慢熱了起來。
“……”
他默默移開視線。
沈善又仔細探查了一番他體內的狀況，花白眉毛越皺越緊，最後“嘖”了一聲。
“你體內樹心，確實被壓制了。可這只是暫時的。”
沈善收回手，指尖點了點桌面，“老夫實話告訴你，這不是好兆頭。壓抑得越狠，爆發的時候就越厲害。”
雲息神色平靜：“什麼意思？”
“以前的邪火，好比一頭睡熟的獸，雖然兇險，但總歸是睡著的。你每個月去寒潭泡一泡，熬一熬，也就過去了。可現在不同。”
沈善目光凝重，“它越來越活躍，開始主動衝擊，而且頻率在加快。”
月漾拿著果子的手一頓，悄悄支起了耳朵。
沈善繼續道：“從前你一個月只發作兩次。現在呢？說不定會發作三次，西次。”
“有月姑娘幫你，看似是解了燃眉之急，可她越幫你壓制，樹心反彈得就越厲害。長此以往，發作會越來越頻繁，越來越猛烈。到最後……”
他停住了。
雲息問：“如何？”
“最壞的結果，可能是每天都會發作。”沈善攏了攏袖子，“屆時寒潭無用，尋常壓制之法也無用。你會被活生生耗死，神魂都保不住。”
堂裡靜得落針可聞。
月漾：“沈老，難道就沒有徹底壓制的辦法嗎？”
沈善瞥了她一眼，又看向雲息，沉吟片刻，道：“有。徹底壓制樹心，讓它真正為你所用，而非與你相鬥。但老夫做不到，尋常丹藥更做不到。唯一的辦法……”
他話未盡，但在場的三人都懂。
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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