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怎麼樣？新版本的真實感，還滿意嗎？”林尋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詢問使用者體驗。
錢坤猛地抬起頭，看到林尋那張臉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恐懼得向後拼命蠕動，彷彿看到了魔鬼。
“是你！是你乾的！你到底是誰！”
“我？”林尋蹲下身，與錢坤平視，臉上露出了一個堪稱和善的笑容，“我是一個給你帶來真相的好心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上方穹頂，又指了指腳下的地板。
“你以為這裡是哪裡？人類最後的避難所？文明的火種庫？”
林尋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揭開了真相。
“錯了。這裡，只是一個巨大的伺服器。我們所有人，都只是泡在營養液裡，給這個大型‘遊戲’提供算力的電池而已。”
錢坤停止了顫抖，呆住了。
他那顆屬於頂尖資料分析師的大腦，在短暫的宕機後，開始以恐怖的速度瘋狂運轉，將林尋的話與自己剛才的遭遇，以及這個世界種種不合邏輯的細節，飛速串聯起來。
林尋看著他眼中飛速變幻的神色，知道魚兒已經上鉤。
他丟擲了最後的，也是最致命的誘餌。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一，回到你的營養倉裡，繼續回去做那個被惡鬼追債、永無止境的噩夢。”
“二，”林尋的聲音壓低，充滿了蠱惑的力量，“跟我合作。我帶你分析這個‘遊戲’最核心的後臺資料，讓你從一個只能玩預設角色的‘玩家’，成為一個能修改規則的‘G。”
他的目光彷彿看穿了錢坤靈魂深處的貪婪。
“你不是喜歡錢嗎？”
“在這個世界裡，資料，就是最值錢的貨幣。”
最後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了錢坤的心上！
對噩夢的極致恐懼，和對一個全新“遊戲”的病態興奮，這兩種極端的情緒在他眼中瘋狂交戰。
僅僅幾秒鐘後，貪婪便壓倒了一切。
錢坤，這個骨子裡就是投機者和資料狂人的賭徒，再沒有任何猶豫。
他抬起頭，死死盯住林尋，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用嘶啞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跟你幹！”
林尋笑了。
他將一枚微型個人終端扔到錢坤面前。
錢坤迫不及待地抓起終端，他那因恐懼而顫抖的手指，在接觸到操作介面的瞬間，立刻變得無比穩定而靈活，彷彿天生就該與這些資料打交道。
一連串讓人眼花繚亂的指令被飛速敲下。
錢坤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如痴如醉的、病態的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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