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尋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程憲要用“白色長城”這種效率低下、耗能巨大的方式來對付自己？
因為這不是一場“剿滅戰”，而是一場“消毒作業”！
程憲的目標，不是殺死他，而是要用最徹底、最“乾淨”的方式，將這片廢土，連同他身上那股屬於“英雄之心”的“氣味”，一併格式化，不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我……”
林尋張了張嘴，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和狂喜，同時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不是獵物。
他甚至不是敵人。
他只是一個行走的、散發著異味的“警報器”！是一個移動的、自帶最高嘲諷技能的“誘餌”！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起來。
之前所有想不通的關竅，瞬間迎刃而解。
既然“白色長城”的目標，是徹底抹除“英雄之心”的氣味……
那它的執行邏輯，就不是“消滅敵人”，而是“覆蓋氣味”。它的能量分佈，必然會優先集中在“氣味”最濃烈的地方！
它並非無懈可擊！它的力量，會隨著目標的移動而轉移！
站在一旁的衛道，此刻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看到林尋跪倒在地，本以為他已經完蛋了。
- 可就在下一秒，他看到林尋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憤怒，隨即轉為震驚，然後是巨大的錯愕，最後，那所有的情緒，都凝固成了一個詭異的、不斷擴大的、充滿了瘋狂與狂喜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尋突然仰天大笑起來，笑得比上一次面對十萬水鬼圍攻時，還要癲狂，還要肆無忌憚。
- 那虛弱不堪的身體裡，彷彿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無窮無盡的能量！
他拄著三叉戟，緩緩地、搖搖晃晃地，重新站了起來！
“林尋？你……你又怎麼了？”衛道看著他這副“死而復生”的瘋魔樣子，握著自己骨折的手腕，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覺得，比起外面那道正在逼近的“白色長城”，眼前這個正在放聲大笑的男人，要恐怖一萬倍。
林尋沒有理會他。
他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對著潮汐那巨大的投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款待。”
這一次，他的感謝是真誠的。
- 汐給他的，不是一個答案，而是一份全新的“遊戲規則說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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