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0年,我穿越後天道都怕我》第122章 白霜(1)

作者:蕭鋒鋒·5小時前

林川沒等天亮。

左腿還麻著,走路一深一淺。方覺跟在旁邊,手一直虛虛地伸著,像怕他摔。阿寧走在前面,右眼先動,左眼後跟,把夜路看得極清。老祁扛著那截斷旗杆走在最後,旗杆上挑著的白霜已經化了,只剩幾滴極清的水。

“塔頂的白是什麼時候長的?”林川問。

“不知道。”老祁說,“我從南坡回來,看見塔尖在月光下發亮。上去一看,一層白。像雪,又不冷。碰了就往下掉,掉到地上就滲進去。我拿旗杆挑了一點,走到半路就化成水了。”

“那水呢?”阿寧回頭。

“滴在路上,沒再長。”老祁說,“可塔上還有。”

林川加快了兩步。左腿麻得厲害,像被人用繩勒著。小溯沒說話。短棍上的藍心極慢地跳,像在數他的步子。

到北山塔下時,天剛透出一線灰白。塔身比上次來時更暗。藍光已經徹底沒了。整座塔像一根燒透了的舊燭,只剩個殼。可塔頂上,真有一層白。極薄,極勻,順著裂縫往下爬,像有人在夜裡給塔澆了一層霜。

方覺抬頭看了一眼,握刀的手緊了緊:“這要是全爬滿,塔會怎麼樣?”

“塌。”林川說,“它撐天裂的時候裂了三條大縫。本來靠藍柱定著。藍柱歸零者化了。現在塔是空的。白霜在吃塔。吃完了,塔就散。塔一散,天裂關過的地方又得松。”

他往塔門走。塔門還是裂的,半邊斜著,門縫裡往外滲白。不多,但比舊營外那幾處密。林川停在門口,沒立刻進。他回頭看阿寧:“左眼能看見底下是什麼在動嗎?”

阿寧看了很久。她左眼越來越亮,右眼卻閉著。過了十幾息,她說:“塔底有東西。不是歸零者。是塔自己在動。像根筋,從地底連著塔。現在那根筋上,全是白的。白在往上爬。塔頂那層,就是它爬到頭了。”

“塔底有筋?”方覺問。

“有。”老祁說,“修塔的時候,歸零者埋過東西。他用舊艦橋的纜繩做了一根引線,從塔底一直通到天裂。天裂關了,纜繩沒斷。白在纜繩上走。比地上快。”

林川抽短棍。藍心一亮,白霜從門縫裡往外縮了半寸。可縮得很不甘心。像退潮,不是退走,是在等下一波浪。

“小溯。”林川在心裡叫。

【小溯:我看見了。纜繩就是三條縫裡最粗的那條。歸零者用它把天裂拉下來的。現在天裂沒了,纜繩還掛著。白從門後滲過來,先滲進纜繩。林川,塔是死的。纜繩是活的。白要吃活的。】

“能斷嗎?”林川問。

【小溯:不能。斷了,塔底會塌。舊營靠山,後山也靠塔。纜繩一斷,地動。可不斷,白會爬滿,塔自己散。兩條路都不是路。你得走第三條。】

“第三條在哪?”

小溯沉默了一下。

【小溯:在塔裡。纜繩的頭,在藍柱底下。歸零者壓門的時候,把纜繩纏在自己身上了。要斷白,就得去藍柱底下,把纜繩最後一節解開。林川,那底下有歸零者的東西。可能是他最後留的。】

“又是他。”林川說。

他把短棍橫在身前,邁進了塔門。方覺和阿寧跟上。老祁留在門口,斷旗杆抵著地,說:“我守門。白要是往外湧,我就往下砸。砸不斷它,至少能拖。”

塔裡比外面更冷。白霜像一層極薄的膜,覆在塔壁上。林川每一步踩下去,腳底都打滑。越往下走,白越密。到了藍柱那一層,整根柱子已經被白包住了大半。歸零者不在了。可柱子底下,纏著一團極亂的舊纜繩,像一條死蛇。纜繩上全是白。

林川蹲下。他沒直接碰。小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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