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把鐵頭摘下來，收進布袋裡，把短棍別在了腰上。
“謝了。”他說，“趙歸，你師父的事，我會在北邊給你個答案。”
趙歸看著他，沉默了幾秒，點了一下頭。然後看向方覺：“別死在外面。”
“知道了師兄。”方覺笑嘻嘻的，“我死了你找誰給你挖靈晶去。”
趙歸沒再理他，轉身就走。
院子裡又只剩下兩個人。天已經大亮，日頭從東邊升起來，照得滿地金光。林川抬頭看了看，深吸一口氣。
“走。”
方覺背好布袋，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林家大門，沿著長街往鎮子北口走。沿路有些早起的鋪子正一塊一塊卸門板，有賣包子的掀起蒸籠，熱氣往街面上撲。
方覺吸了吸鼻子：“臨走前吃個肉包不過分吧？”
林川沒停步，從懷裡掏出一小塊碎靈晶往後一拋。方覺手忙腳亂接住：“這能買多少包子？”
“去問。”
方覺得意地跑向包子鋪。林川站在街口等他，日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長長的。懷裡沒有珠子了，但那個位置還在，像一顆看不見的心臟，還在跳。
小溯的聲音響起來：
【小溯：北邊有雨，路不好走。】
“你連天氣都能算？”
【小溯：從風向和雲層密度推的。信不信隨你。】
林川笑了一聲：“行，那就淋著去。”
方覺抱著兩個熱騰騰的肉包跑回來，遞給林川一個。林川沒接，等他把整個往嘴裡塞了一半，才說：“走吧，邊走邊吃。”
兩個人朝北出了鎮子。
身後，林家宅子的方向，灰袍人餘見山站在一棟矮樓頂上，遠遠看著他們的背影。
他沒有追，只是抬起右手，戒指上的灰白色光極輕地閃了一下。
像給什麼人發了一個訊號。
然後他轉身消失了。
林川沒有回頭。
但小溯說了：
【小溯：餘見山在上面。他剛才又發了一次定位。他的人在往北邊趕。】
林川咬了一口包子，熱油從嘴角溢位來。
“讓他們先跑一會兒。”他說，“北邊的路，不是誰先到誰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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