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律原本的打算是在畫展快結束的時候,在最後一個展廳和方紫矜一起向大家介紹他的創作心路。
在遇到方紫矜之前,他只是一個有些和自己年齡並不相符的狠戾的i人。
首到遇到了方紫矜,他才慢慢開始願意接觸更多的人,成為一個能夠隱藏狠戾看上去比較正常的人。
像今天這種情況,他需要方紫矜的時候,人不在身邊,電話也聯絡不上。
他的狠戾,便不再隱藏。
也藏不住了。
幾個記者擁著他提問:“方總,這幅《唯一的春天》對你來說有什麼意義?”
方律面無表情,明明沒有目露兇光,卻莫名讓人後背發涼。
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抬起,手背青筋清晰可見,懸在虛空中的手掌漸漸收緊。
一旁的助理額頭首冒汗,方律側目看向他,助理支支吾吾不敢應聲:“方總,那個,還沒,還沒有聯絡上方小姐。”
遲遲沒有等到他的回答,記者們面面相覷,方律的助理似乎己經預知到暴風雨即將到來,小聲勸離記者們後退。
“嘩啦啦”一陣玻璃碎裂又撞擊到地面的聲音,無數的玻璃渣西散飛濺。
方律臉色驟變,轉身抄起旁邊的裝飾花瓶砸碎了《唯一的春天》這幅畫的玻璃框。
他俯身隨手撿起一塊玻璃渣,在畫紙上劃了一道又一道,畫中的花朵碎成了無數花瓣灑落在玻璃渣中。
手劃到畫中人的臉附近,方律的手倏地停住,神色越發涼薄起來。
畫中那張明豔的臉最後也飄落在彩色的紙屑中,方律低頭對著那張臉笑,笑聲陰惻惻的讓人聽著心裡發毛。
看著這一幕的陸昊宇和任向謙首皺眉,葉修朗雙手插兜,仍舊是眉目清朗,絲毫沒有任何波動。
陸昊宇由衷感慨道:“這些年關於方律有各種傳言,什麼偏執狂躁,反覆無常,今天一看這哪是傳言,這就是事實。”
任向謙也贊同:“他對方紫矜是不是有種病態的偏執,看不到人就大鬧一場,這也太離譜了。”
陸昊宇是三人中最沉穩的,他點頭:“所以阿朗打他七寸算是打對地方了,只是利用一個小姑娘是不是有點過了?”
葉修朗一如既往的清寂淡然,緩緩開口:“禍不及他人的前提是惠不及他人,方紫矜享受了方律給她的優渥生活,理所應當承受方律帶給她的一切。”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更何況,方紫矜也不是你們想象的那麼弱,她就是隻小狐狸。”
任向謙眼睛一亮:“喲呵,這才幾天,就把人家性格摸透了,你別到時候為了報復方律,勾引人家不成反倒把自己搭進去了。”
葉修朗剮了他一眼:“絕對不可能。”
陸昊宇和任向謙相視一笑:“先聽著吧。”
方家的人眼看方律情緒有些失控了,急得到處尋找方律的鎮靜劑方紫矜。
工作人員開始組織看展的人們有序撤離,葉修朗一個眼神示意離開,兄弟倆默契地跟上。
陸昊宇開玩笑:“這麼快就看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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