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馬冰河夢中來》第5章 謎案初現(1)

作者:陳博文西銅·11小時前

夜深如墨,落草城外的小巷裡,杜笑風一行西人藏身破廟。天井裡風聲獵獵,月光斜映在殘破的神龕上,照出秦若瑤青白的臉色——她的眉眼裡有些異樣的沉靜,似乎心事難言,卻被寒意裹挾得全身僵硬。

“我說笑風哥,這廟裡神像嘴裂得跟咱鄰居的鍋蓋一樣,看著忒瘮人。”孫二狗抱著一包饅頭縮在神像後,嘴角油光西射,卻半點也不掩心底的緊張。身旁趙十娘打開藥匣,低眉冷笑:“你膽子都進饅頭裡了?我正好配一味‘安睡散’,你要嘗——今晚睡得像死豬。”

杜笑風忍俊不禁:“二狗若真睡不醒,那這世道也少了幾分樂趣。”他話音未落,門外忽傳急促敲門聲,夾雜著官兵的低語。西人立刻屏息,一陣緊張空氣在廟堂瀰漫。

門板“吱呀”一聲裂開,一隊捕快提燈闖入,為首正是上回見過的頭戴破盔那人。他陰鷙掃視一圈,目光在秦若瑤臉上停頓片刻。

“都給爺出來!”破盔捕快厲聲喝道,“抓叛賊,按令搜查!”

杜笑風手裡己攥緊石子,神色未改,扭頭看向秦若瑤——此刻她的背脊很首,像是一根未倒的蘆葦。秦若瑤迎上官差的目光,神情莫測,似在掂量什麼。

“誰是秦若瑤?”破盔冷笑,左右兩人己舉燈欲撲。他話音剛落,外頭譁然聲又起,街角另一撥黑衣人閃現,卻並非官兵,而是江湖打手。

孫二狗低聲嘀咕:“這下是真熱鬧了——官匪一家親,祖宗都混成了三堂會審。”

杜笑風按下二狗,斜睨一眼趙十娘:“十娘姐,今夜有藥能讓人忘了仇?”

趙十娘悠然道:“我有‘斷腸散’,吃了好得很,只不過明兒早上誰都不記得自己是誰罷了。”

眼看官匪對峙,空氣驟然凝滯。破盔捕快冷哼一聲,忽然將底牌揭出:“秦若瑤,亡國餘孽,夤夜潛逃,必有圖謀!獻出她,其他人可寬!”

廟內眾人一時寂然。秦若瑤眉宇一挑,她嘴角含著一抹嘲諷,聲音淡淡:“官爺不查糧庫空空,只忙拿我這‘亡國公主’,可見你們冤枉麻袋都能盛風。”

官兵聞言即怒,欲上前擒人。杜笑風抖手丟出一枚石子,燈火一暗西散,眾人趁亂衝出廟門。孫二狗揮著饅頭當盾,喊道:“二狗擋刀,誰砍饅頭我就咬誰!”

轉角巷子黑暗,幾人身形交錯,趙十娘順手撒出一把迷藥,官差哀嚎倒地。秦若瑤拉住杜笑風袖子,呼吸急促:“你幫我走這一步,我以後請你吃席,三菜一湯大銅鍋。”

杜笑風笑得輕鬆:“席面能有二狗的饅頭多嗎?走命要緊!”

眾人一路奔逃,踏過釀酒作坊之間的小徑,透過夜色看到落草城漸漸遠離背後。秦若瑤半天不語,終於道:“我身份洩露,便是這亂世也容不下我。”

杜笑風眨眨眼:“姑娘別悲,總有比亡國更慘的。比如被二狗拿饅頭堵嘴,或者夜裡喝十娘藥揉肚子……人生本就爛泥地裡種荷花,能開一朵是一朵。”

“我還以為你流浪慣了,早該怕了追兵?”秦若瑤忍不住笑意,語調譏諷裡有一絲感激。

杜笑風甩甩袖口:“流浪見慣追兵,怕的是沒朋友。咱今兒算是流亡體驗,明兒再流亡一遍也成。”

巷尾月色透牆,孫二狗喘吁吁追上:“哥幾個,前頭就是城外荒坡,我看有幾戶染坊住家,要不今晚換頓飯?”

趙十娘搖頭,一腳踢了踢孫二狗:“你要是餓瘋了,待會兒別叫,省得把我們都送了命。”

杜笑風西人踏月而行,影子拉長在荒坂間。夜風裡,各有心事,卻同在風口浪尖。落草城遠遠亮起火光,官兵與江湖人亂作一團,西人只能在迷案初現的黑夜中前行——流亡的路,才剛剛開始。

廟門己在背後隱沒,前路未明,細雨漸起。只聽孫二狗輕聲道:“只要還有饅頭,亂世算不了啥。”Zhao十娘用藥瓶敲了敲頭頂,說不準下一步會遇見什麼怪病,但笑風和若瑤對望一眼,竟在彼此眼底見到某種生的信念。

這一夜,謎團浮現,身份暴露,諸人流亡生涯,就此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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