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馬冰河夢中來》第22章 笑攬乾坤(1)

作者:陳博文西銅·27天前

南鎮市集,熱浪滾滾,烤得人頭皮發燥。今天卻不只是老天鬧市,連江湖也攪進這鍋燉雜燴裡。主角團在集市中央大擺“擂臺”:一塊破舊桌案,掛一塊手帕當招牌,笑名“笑攬乾坤堂”,專治世道不公、百業倒懸。桌案旁風吹得孫二狗的肚子圓乎乎一晃,活像市井瘟神。

杜笑風拎著銅鑼,敲得“咣咣”作響,吊足眾人胃口:“今天不賣膏藥、不賣把戲!眾位誰有疑難雜症,情場失意,官場不得志,哪怕是鞋帶打結,都能上臺來比比嘴——贏了我,便是仙人!”他眸中閃爍著狡黠。

孫二狗扭頭一笑,自顧自啃起烤紅薯,抖抖還未消腫的手臂:“杜爺這嘴炮能滅瘟,誰敢來?要不先來個‘吃相難看症’示範吧!”他伸著髒兮兮的手指,晃向圍觀的孩子們,惹得一圈小娃鬨笑。

大媽們挑著籮筐走近,市井閒漢也聚攏來。秦若瑤屹立桌旁,簪花掩面,唇角未動,眼神卻帶著無聲的調侃。她緩緩道:“諸位鄉親,今日有醫有俠,有膽有才,若不敢上臺,那就欣賞杜笑風如何攬乾坤罷。”

第一位上臺的竟是南鎮有名的訟師老劉,揪著寬大的袖口,彷彿要在嘴功上討個便宜。“杜爺,昨夜破廟會婆家扯皮——他們說雞飛狗跳能論家業,你怎樣評?”

杜笑風眨了眨眼,皮笑肉不笑:“雞飛狗跳算家業,屁滾尿流便成宦海。老劉你是攪屎棍,偏偏嘴能抹蜜。可惜這亂世之家,論的是誰能把湯鍋守到最後。你家雞能飛,狗能跳,卻都被市集的油煙薰成了鹹魚。難道不該守住一碗熱飯?”

西下爆發出一陣笑聲,訟師老劉面紅耳赤,抱拳跳下臺去。

下一場輪到一個壓著咳嗽的瘦漢,扶著小兒上臺:“小人家裡窮病纏身,官府不管,靠什麼活命?”

趙十娘翻著白眼,冷冷丟了一包五味乾草在桌上:“要活命,先讓命活。吃了它,能拉便能跑,拉不出可來找我賭命。”杜笑風介面:“亂世沒藥醫,只能自己逗樂。你若信市井兜風—不如跟孫二狗去翻跟頭,保準能換來兩頓飽飯!”

秦若瑤輕聲補刀:“命不是靠天賜,是靠自己樂觀撿來的。”

瘦漢咬牙,謝過三人,臺下喝彩聲起,小兒笑得滿臉泥巴。

正當氣氛到頂點,市集尾端緩緩走來一隊劍影。為首一人身著黑色疾風袍,目光如刀割,步步生風。孫二狗剛想再逗樂,被杜笑風一把按肩坐下:“來客非善類,收起嘴皮子。”

黑袍人登臺,自報家門:“司徒無敵,專治不服。聽說此處能‘笑攬乾坤’,可笑風兄拿什麼與我鬥?”

杜笑風一挑眉,不卑不亢:“今日是論嘴,明日是比命,司徒兄何須擺威風?有本事,咱不動刀槍,單憑腦筋和嘴皮,你敢一試?”

司徒無敵揚唇一笑,目光玩味:“杜笑風,你市井出身,怎能攬天下風雲?我問你,此亂世何以立命?”

杜笑風並不示弱,話語如刀:“有命靠一口氣,有天下靠一張嘴。司徒兄拳舞刀舞,可知百姓最難混的,是活著的幽默?乾坤亂了,我笑攬之;你若能贏我一番嘴,便算你無敵。”

市集鴉雀無聲,只剩司徒無敵的笑聲與杜笑風針鋒相對。

這場嘴上擂臺,杜笑風以市井俚語巧妙撥開司徒無敵的激將,秦若瑤冷靜遞上一句:“世道如棋,棋盤是民,人是自嘲。”

司徒無敵深深地看了杜笑風一眼,兩人之間隱有流火。終於,他大笑一聲,轉身揮手,留下滿場震撼與意猶未盡:“好,今日你贏的是百姓心,來日——你我江湖再論!”

夜幕將至,熱鬧漸散。主角團整理物什,孫二狗捏著被吃剩半口的紅薯,蹭到杜笑風身邊:“你說咱們這點嘴皮子,能撐幾個明天?”

杜笑風嘆了口氣:“但凡江湖苦辣,笑著扛過去,總勝過哭著等天明。”

秦若瑤拂去肩上的塵土,眸光堅定,軟聲道:“亂世乾坤,今日你贏得了笑,來日可守得住命?”

趙十娘不屑哼了一聲,忽然盯著臺下忽現的神秘人影,冷冷道:“且行且笑,看誰先笑到最後。”

天色將暗,市集漸息,唯餘主角團的身影在斑駁燈火中隱現。前路風雲,笑與命,皆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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