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盯著協議的最後一行,突然,眼神一凝,用大拇指的指甲,在那一行“違約金五十萬”的字跡邊緣,輕輕摳了一下。
“刺啦”這一行字,連帶著一小條薄薄的紙片,竟然直接被凜從原協議上撕了下來……
“膠水沒幹透。”凜捏著那條寫著附加條款的紙條,無辜的看著刺蝟頭。
os:真的有人能看著翹起的地方,不去拿手撕嗎?!所以這個真不怪我!是你太垃圾了!
“你把寫著附加條款的紙條,用固體膠粘在了他簽名的那一頁最下面,雖然你怕字跡排版對不上,還特意裁得很細,”凜將紙條扔在桌子上,語氣裡全是對低劣造假手段的鄙視,“如果是法庭物證,你這叫偽造文書。”
os:前世的法律不能制裁異世界的人,真是可惜呀,但沒關係,大家都是法盲來著。
“你、你血口噴人!那本來就是連在一起的,是你撕壞的!”刺蝟頭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凜嘆了口氣,她真不想動手,真的,而且純早上剛囑咐過她不要惹事。
於是,只是慢慢的伸出手,五根手指輕輕捏住了實木桌的一個角。
“咔嚓。”木屑簌簌地掉落。
凜看著刺蝟頭,眼神真誠。“不好意思,強迫症發作,看它邊角起皮了,就想撕一下,既然這錢不用賠了,我們能走了嗎?”
看著被捏碎的桌角,刺蝟頭和另外兩個跟班狂嚥唾沫。
“能、能!您慢走!歡迎下次再來……不對!別來了!”刺蝟頭連連鞠躬,雙腿抖得像篩糠。
夕陽的餘暉灑在舊校舍,鈴井涼太跟在凜的身邊,手裡緊緊攥著那塊失而復得的卡手錶,眼眶紅紅的。
“神宮同學……謝謝你。”鈴井吸了吸鼻子,“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就徹底完了,你居然連那種粘上去的紙條都能看出來,你一定是受過什麼專業的特工訓練吧!”
凜剝開一顆薄荷糖塞進嘴裡,“沒有,膠水塗多了,紙會變硬。”
凜os:只是打工人的常識罷了,前世貼發票報銷貼多了,哪張紙下面藏著貓膩,閉著眼睛都能摸出來,可惜這幫人不懂,連造假都造得這麼不專業,不知道純下個月的零花錢審批過了沒有,如果沒過,我今天捏碎的那個桌角,大概,又要讓他寫一份五百字的檢討了,真慘啊。
走廊盡頭的拐角處,早乙女芽亞里抱臂靠在牆上,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目光落在凜的背影上,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冷笑。
“神宮凜……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興趣,”芽亞里在心裡暗暗盤算,“等著吧,我會讓你露出真正的狐狸尾巴的。”
昨天放學後,舊校舍那張實木賭桌被轉學生“單手平移”並捏碎桌角的傳說,經過一夜的發酵,已經在百花王學園的八卦網路裡完成了驚人的版本迭代。
現在的最新版本是:神宮凜不僅能單手舉起賭桌,還能透過聞木屑的味道判斷出對方出千的機率,堪稱人形測謊儀兼人形起重機。
神宮凜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單手託著下巴,死魚眼盯著窗外樹枝上的一隻麻雀,腦子裡思考的全是昨晚純在電話裡那絕望的咆哮。
os:好慘,純說財務部把他上個月的報銷單打回來了,理由是‘門框維修費’不屬於日常開銷,所以昨晚在客廳裡暴走兩萬步,試圖編造一個‘門框遭遇了不可抗力的小型地震’的理由,就很難評,打工人的悲哀就是,你永遠不知道明天和退回的報銷單哪一個先來。
就在凜為了純的髮際線感到擔憂時,一片陰影擋住了她窗前的陽光。
“喂,新來的。”早乙女芽亞里雙手撐在凜的課桌上,身體微微前傾,標誌性的金髮雙馬尾隨著動作晃動了一下,精緻的臉上掛著一抹友善的傲慢笑容。
凜看著對方的笑容,內心裡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os:我要在你的臉上看到三分不羈,三分傲慢,三分悲傷,還有一分要一分為三,三分可憐,三分可愛,三分性感,剩下的一分當然再一分為三!再三又三還是三!很好!永動機出現了!嗚呼!這是什麼線割調色盤!
“聽說你昨天在舊校舍,一眼就看穿了二年級那幾個廢物的機關?”芽亞里緊緊盯著凜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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