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沒理會鈴井有點醜的顏藝,看著芽亞里,丟擲了靈魂三問,“賭什麼?有書面規則嗎?必須放學後嗎?”
芽亞里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對方不僅沒有害怕,反而問得這麼……具有法律意識,“賭注不過是十萬日元的小數目,規則很簡單,到了你就知道了!至於時間,當然是放學後,不然呢?”
凜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真切的為難,“能改到午休嗎?”誠懇地建議,“放學後我要去吃巷口那家限量版冰淇淋,純給的卡有單筆限額,我得趁打折的時候去。”
os:畢竟從小到大已經習慣了,賭這種事吧既然躲不過,不如把它壓縮在午休時間解決,就是不知道十萬日元夠不夠純再寫一份報銷單的。”
鈴井涼太痛苦地捂住了臉,覺得自己的CPU在乾燒,神宮同學,你的關注點到底為什麼總是這麼清奇啊!面對班級統治者的挑戰,你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怕耽誤吃打折冰淇淋?!
芽亞里的嘴角瘋狂抽搐,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想把桌子掀翻的衝動,咬牙切齒,“好!就午休!舊校舍第三活動室,你最好別逃跑!”
說完,芽亞里就氣沖沖地轉身回了座位,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響亮的“篤篤”聲。
中午十二點半,舊校舍第三活動室,因為常年廢棄,空氣中飄浮著肉眼可見的細小灰塵,陽光透過佈滿汙垢的玻璃窗艱難地擠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厚重的紅木桌子,上面鋪著一層綠色的絨布。
芽亞里早早地等在這裡,手裡拋著一枚銀光閃閃的硬幣,嘴角掛著勝券在握的笑容。
凜帶著鈴井涼太準時推門而入。
“來了?”芽亞里停止了拋硬幣的動作,指了指桌子,“規則很簡單,‘盲猜硬幣’,我把硬幣扣在杯子裡,你猜正反,十萬日元一局,三局兩勝。”
鈴井在凜身後瘋狂搖頭,壓低聲音,“神宮同學,這種越簡單的遊戲貓膩越多!那枚硬幣絕對有問題!”
凜走到桌邊,左右看了看,由於窗戶上的汙垢太多,這張擺在房間正中央的桌子恰好處於半明半暗的陰影裡,對於習慣了在明亮燈光下審查各種票據的凜來說,這種光線非常不友好,“太暗了。”
“要的就是這種氛圍感!”芽亞里不耐煩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到底玩不玩?”
“我看不清硬幣。”凜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伸出手,抓住桌子的邊緣。
在芽亞里和鈴井都沒反應過來她要幹什麼時,已經拎桌子,直接往窗邊光線明亮的地方移了兩米。
“這樣好多了。”凜滿意地點點頭。
然而,就在她放下桌子的那一瞬間,由於剛才對力道的控制又一次出現了輕微的“手滑”,桌子落地時的加速度比正常情況快了大約三倍。
“咔嚓!!!”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木材斷裂巨響,紅木桌子的四根桌腿,硬生生地砸穿了舊校舍本就年久失修的木質地板!
灰塵飛揚,木屑四濺後,整張桌子就像是被種在了地裡一樣,穩穩地陷下去足足半米深,原本一米高的桌面,現在只到凜的膝蓋處。
鈴井涼太的嘴巴張得能吞下一個拳頭,看看陷在地裡的桌子,又看看凜白皙纖弱的手,只覺得牛頓的棺材板今天怕是徹底按不住了。
芽亞里臉上的傲慢笑容已經完全凝固,轉而變成了混雜著驚恐與崩潰的扭曲表情,顫抖著手指著那張“矮桌”,聲音拔高到了破音的邊緣,“你……你在幹什麼啊!!!誰讓你把桌子種進地板裡的!!”
“?”鈴井捂住自己的臉,你在意的只是她把桌子種進地板裡嗎?!!
凜低頭看了看已經沒過膝蓋的桌面,又看了看芽亞里,語氣一如既往地誠懇,“不好意思,地板太脆了,這樣可能確實不太方便玩,你要蹲著猜嗎?”
“誰要蹲著猜硬幣啊!你這個怪物!你絕對是故意的!”芽亞里抓狂地揪著自己的雙馬尾。
凜其實也很無奈。
os:學校的基建質量堪憂!我只是輕輕放個桌子而已!看來純這個月不僅要寫門框的報告,還得加上一份關於如何不小心砸穿地板的物理學解釋,這下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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