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走過去,把便當放在茶几上,乖巧地坐好。
“我聽到了一些風聲,”純的雙手交叉握緊,指關節泛白,“你最近在學校裡,是不是和那個轉學生走得很近?那個叫……蛇喰夢子的。”
凜看著純的手。
os:手指在發抖啊,蛇喰,到底是個什麼級別的洪水猛獸,能讓純嚇成這樣?即使是家族裡的偏支,聽到這個名字也會條件反射般地戰慄嗎?
“她先找我的。”凜如實回答。
純張了張嘴,想問凜今天去舊校舍是不是被人逼迫了?想問是不是因為賭局起了衝突才弄壞的?想問凜究竟和那個女人說了些什麼?
純很清楚,像凜這樣擁有怪力卻不善長賭術的人,稍有不慎就會淪為對方手裡的籌碼,也更清楚,以自己目前邊緣化的地位,牽扯上蛇喰家的事情,未必能保住她。
純看著凜無辜的清冷臉龐,那些到了嘴邊的盤問和焦急試探,就像是被一塊海綿堵在了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緊繃的肩膀微微垮了下來,“……你今晚晚飯吃飽了嗎?”
凜看著純強撐著平靜的眼神,微微一楞。
os:明明就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問……
“吃飽了,”凜開啟茶几上的便當盒,金黃的炸蝦散發著誘人的香氣,“蝦還是很脆的,你要來一口嗎?”
純看著那盒炸蝦,眼眶莫名的有點發酸,擺了擺手,站起身,“我不餓,你吃吧,記住,如果在學校裡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別自己硬抗,我……我有錢,流程我來走。”
說完,純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書房,背影顯得有些倉皇。
凜坐在客廳裡,安靜地吃完了炸蝦定食,洗漱完畢後,回到自己的臥室,靠在床頭上,抬起右手,藉著床頭燈的暖光,看著自己的五根手指。
指腹處有點紅腫,手腕的肌肉深處也傳來輕微的酸脹感。
os:力量和身體有些不匹配啊。
就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放在枕頭邊的手機發出“嗡”的一聲輕微震動。
凜拿起手機,是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資訊。
在這座城市裡,知道她號碼的人除了純,就只有那個被單方面強行收編為“跑腿小弟”的鈴井涼太了。
凜點開螢幕,一條充滿了奇怪符號和波浪號的資訊跳了出來,【凜同學~睡了嗎?明天我發現了一個超級好玩的地方,一起去看看場地好不好呀?? ——你最喜歡的夢子。】
緊接著資訊後面的,是一條僅有三秒鐘的語音。
凜的眼皮猛地一跳,危險雷達啟動,非常謹慎地按住了手機側面的音量鍵,將音量調到了最低的一格,然後將揚聲器貼近耳朵,按下了播放鍵。
“我會在那裡……一直等您的哦~”
語音裡的聲音輕柔甜膩,帶著剛剛運動完的微喘,以及某種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溼漉漉的拉絲感,尾音甚至還帶著一點讓人頭皮發麻的上揚!
凜的手一抖,手機差點直接砸在鼻樑上。
os:大半夜的發這種東西,真的沒人管管嗎?!幸好我把聲音調低了,不會讓純聽見,絕對會以為我揹著他在外面接了什麼非法的深夜兼職,連夜撥打報警電話的!
凜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面臨兩個問題,首先怎麼回覆才能顯得自己不為所動,以及這蛇喰夢子到底是從哪裡弄到自己的手機號碼的?
os:……果然,鈴井涼太,你這個出賣隊友的脆皮NPC,肯定是你沒扛住這個女人三秒的逼問,把我給賣了!明天中午你如果在食堂再一屁股把椅子坐翻,我絕對不會再伸手撈你,你就等著在地上表演後空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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