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杯盤狼藉,凜癱在沙發上,摸著微微鼓起的肚子,進入了賢者時間。
陽喰三理非常自覺地將所有的空盤子疊放在一起,端進了廚房,戴起了橡膠手套,一絲不苟地清洗著碗碟。
“喂。”廚房門口,早乙女芽亞里雙手抱胸,斜倚在門框上,盯著三理。
三理停下動作,轉過頭。
芽亞里撇了撇嘴,走了進去,拿起一塊幹抹布,沒好氣地說,“你一個人洗這麼慢,等會兒要是油漬凝固了,那隻笨熊又該抱怨了,我來幫你擦乾,別誤會,本小姐只是不想聽到她囉嗦而已。”
三理看著芽亞里彆扭的樣子,輕輕地點了點頭,“好的,早乙女同學。”
客廳裡,夢子像只貓一樣,想要往凜的身上爬。
“凜同學~吃飽了,是不是該做一些有助於消化的運動了呢~”夢子在凜的耳邊吹氣。
凜一把按住夢子的額頭,將她推遠,“我的消化系統很好,不需要外力干預,你要是閒得慌,去把地拖了。”
“呵呵~凜同學無情的樣子,也是這麼讓人心動呢~”
夜深了,就又到了決定命運的就寢時間。
凜站在自己臥室的地鋪前,看著一左一右已經佔據了兩邊的夢子和芽亞里,絕望地嘆了口氣。
OS:明明是我家,為什麼你倆比我還要快呢?再不行交個房費吧!
“凜同學~快來呀~地鋪已經很熱了呢~”夢子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死笨熊,你要是敢跟那個瘋女人睡一邊,我明天就殺了你。”芽亞里背對著凜,聲音裡透著威脅。
深吸了一口氣的凜走到書桌前,從抽屜裡翻出了兩根粗尼龍繩,走到床前,“你們兩個。”
“如果今晚,誰再敢半夜翻下床,或者手腳不乾淨地越界……”凜雙手握住繩子,猛地向兩邊一扯。
啪!堅韌的尼龍繩發出一聲脆響。
“我就把她像捆粽子一樣綁在床柱上,讓她站著睡一整晚,聽懂了嗎?”
芽亞里嚥了一口唾沫,立刻把自己裹進了被子裡,連腦袋都不露出來,“誰、誰要越界了!本小姐睡相好得很!”
夢子則捂著嘴,雙腿不安分地扭動了一下,臉頰酡紅,“啊……被凜同學用……無法動彈、只能任憑處置的……夢子……夢子突然好想犯規呀~”
凜的青筋暴跳,直接把繩子扔在了床頭櫃上,一下子鑽進了地鋪,拉起被子矇住頭。
OS:神經病!!變態!誰要和你玩奇奇怪怪的play了!!睡覺!!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高湯味噌味,混合著剛剛煎好的厚蛋燒特有的香氣,足以喚醒任何一具沉睡的軀體。
神宮凜坐在餐桌的邊緣,單手撐著下巴,左手被新換的紗布包裹著,隱隱透著淡淡的藥膏氣味,右手裡則鬆鬆垮垮地捏著一雙木筷。
在她的面前,陽喰三理穿著對她來說依然寬大的舊衣,正一絲不苟地將切得大小一致的厚蛋燒擺放進精緻的漆器盤子裡。
僅僅是幾天的時間,這具木偶軀殼,竟然發生了一些肉眼可見的奇妙變化,因為最近沒有再攝入那些奇怪的東西,而是每天按時攝入純叔的紅燒肉、和牛以及各種高熱量便當,竟然隱隱地鼓起了飽滿的弧度。
原本空洞的眼神里,雖然依舊木訥,但在盯著平底鍋裡的食物時,卻多了一種名為“專注”的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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