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怕什麼？”楚戈問。
沈若晴咬了咬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怕你不要我。”
楚戈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把她拉進懷裡。
沈若晴的身體撞在他胸口，整個人僵住了，像一塊石頭。然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軟下來，像春天的冰在陽光下融化。她把臉埋在他肩窩裡，雙手環住他的腰，抱得很緊很緊，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楚戈。”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肩窩裡傳出來。
“嗯。”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楚戈的手停在她後背上，沉默了一瞬，然後說：“記得。大學開學典禮，你坐在我前面，回頭問我借筆。”
沈若晴笑了，笑聲帶著鼻音，悶悶的：“你那支筆沒水了，我寫了一半寫不出來，你又幫我跟旁邊的人借了一支。那時候我就覺得，這個人真笨，但笨得挺可愛的。”
楚戈沒有說話，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後來我們在一起了，你對我真的很好。”沈若晴的聲音變得很輕很輕，“你記得我喜歡吃草莓，每次來我宿舍樓下都帶一盒。我怕打雷，每次下雨你都給我打電話，在電話那頭給我講故事，講到我在電話裡睡著。我生病了你比我還著急，大半夜跑去藥店買藥，回來的時候渾身溼透了，因為你忘了帶傘。”
她的眼淚流了下來，浸溼了他肩窩的衣服。
“楚戈，我從來沒有忘記你對我的好。一天都沒有。”
楚戈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那些他以為已經忘了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草莓的甜味，雨天的電話，深夜的藥店，還有她笑起來的模樣，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若晴。”楚戈睜開眼睛，低頭看著她。
沈若晴抬起頭，淚眼朦朧地對上他的目光。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楚戈伸手擦掉她臉上的眼淚，“從今天起，重新開始。”
沈若晴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嘴巴微張，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在發抖。
楚戈低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沈若晴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軟在他懷裡。她的嘴唇微微張開，迎接他的吻，舌尖與他交纏，帶著眼淚的鹹味和嘴唇傷口的血腥味。
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把他拉向自己。她的吻急切而熱烈，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夢，像是在把三年的思念和愧疚全部傾注在這個吻裡。
楚戈一隻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顴骨上的淤青。她嘶了一聲，但沒有躲開，反而把臉更緊地貼進他掌心裡。
“疼嗎？”楚戈鬆開她的嘴唇，輕聲問。
“不疼。”沈若晴搖頭，眼淚又掉了下來，“你在我身邊，什麼都不疼。”
楚戈看著她，月光下她的臉很美，美得不真實。她的眼睛裡有水光，有愛意，有一種讓人心疼的脆弱。
他彎腰，把她橫抱起來。
沈若晴摟著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她的心跳也很快，砰砰砰，像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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