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青山村，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在村口的土路上灑下一地碎金。
一輛黑色的賓士GLS緩緩駛入村口，車身鋥亮得能照出人影，與周圍破舊的農舍形成鮮明對比。幾個在村口嘮嗑的老太太瞪大了眼睛，她們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好的車進村。
車子停在了村口的老槐樹下。
車門開啟，先下來的是一隻穿著米白色高跟鞋的腳，腳踝纖細白嫩，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粉光。緊接著，一條修長筆直的腿邁了出來，裹在淺灰色的西裝褲裡，線條流暢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秦雨墨站定，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精緻到讓人屏息的臉。
她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瓜子臉，鼻樑高挺，嘴唇薄而紅潤，像是抹了一層淡淡的蜜。最勾人的是那雙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生的冷豔，但眼波流轉間又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媚意。她穿著一件白色真絲襯衫，領口解開一顆釦子，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鎖骨窩裡躺著一條細細的鉑金項鍊，吊墜是一顆小小的藍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幽藍的光。
襯衫下襬扎進高腰西裝褲裡，勒出一截盈盈一握的細腰。褲管筆直，襯得兩條腿又長又直，臀部的線條圓潤飽滿，每一步走動都帶著成熟女人特有的韻味。
村裡的男人們看得眼都直了。
劉大彪蹲在自家門口啃西瓜，看見秦雨墨的瞬間，西瓜從手裡滑落，“啪”地摔在地上，紅瓤濺了一褲腿。他渾然不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滴個乖乖，這是仙女下凡啊？”
秦雨墨掃了一眼周圍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這種眼神她見得多了，從小到大，沒有哪個男人第一次見她能把持得住。
除了——
她的目光落在村口走來的那個男人身上。
楚戈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下面是條深藍色工裝褲，腳上一雙沾著泥點的解放鞋。他剛從靈菜大棚回來，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陽光照在他側臉上，勾勒出稜角分明的下頜線。
秦雨墨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這個男人的眼睛很特別。
深邃，沉靜，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明明才二十出頭，眼神里卻有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沉澱感，不張揚，不浮躁，就那麼淡淡地看著她，像是看一朵雲、一陣風，稀鬆平常。
秦雨墨心裡微微一動。
她見過太多男人看她的眼神——貪婪的、驚豔的、垂涎的、討好的、故作清高的。但楚戈看她的眼神，乾淨得像山泉水，沒有一絲雜質。不是刻意裝出來的清高，而是真的不在意。
這種“不在意”，反而讓她在意了。
“清月！”
秦雨墨看見蘇清月從楚戈身後走出來，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快步迎上去，兩個女人抱在一起。
“雨墨！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蘇清月又驚又喜，拉著秦雨墨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是不是又減肥了？”
“哪有，我還胖了兩斤呢。”秦雨墨捏了捏蘇清月的臉，“倒是你，氣色越來越好了，皮膚嫩得能掐出水，是不是偷用了什麼好東西？”
蘇清月臉頰微紅，下意識看了楚戈一眼。
秦雨墨敏銳地捕捉到這個眼神，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鬆開蘇清月，走到楚戈面前，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楚戈是吧？聽清月提過你，百聞不如一見。”
她的聲音很好聽，清冽中帶著一絲慵懶，像夏天裡冰鎮過的梅子酒。
楚戈伸手握住她的手：“秦小姐，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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