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戈低頭吃飯，假裝沒看見。
吃完飯，楚芸收拾碗筷，蘇清月去廚房幫忙，客廳裡只剩下楚戈和秦雨墨。
秦雨墨坐在楚戈對面，翹著二郎腿，腳尖輕輕點著空氣。她換了一雙拖鞋，露出白皙的腳背，腳趾上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楚戈。”她忽然開口。
“嗯？”
“清月是你的第一個女人？”
楚戈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楚戈沉默。
“我那時候就想，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能讓清月這麼驕傲的人願意獻身。”秦雨墨站起身，走到楚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今天見到你，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點了點楚戈的眉心：“你的眼睛裡有故事。坐過牢的人我見過，但他們的眼神不是空洞就是怨毒。你不一樣，你的眼睛裡有光。”
楚戈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拿開：“秦小姐，你喝多了？”
“我喝茶，沒喝酒。”秦雨墨也不惱，收回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復了那副優雅矜持的模樣，“好了，商業互吹到此為止。說正事，明天帶我去看大棚，我要親眼看看靈菜是怎麼種出來的。”
楚戈點頭：“好。”
秦雨墨站起身：“那我先去休息了，開車開累了。清月，我住哪個房間？”
蘇清月從廚房探出頭：“楚戈隔壁那間，床單被褥我都給你換好了。”
秦雨墨看了楚戈一眼，嘴角微彎：“隔壁啊？挺好的。”
她拎起放在沙發上的小行李箱，踩著拖鞋上了樓。走到樓梯拐角時，她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向客廳裡的楚戈。
燈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暖黃色的光暈。她側著臉，半張臉隱在陰影裡，半張臉被光照得近乎透明，丹鳳眼微微眯起，紅唇輕啟。
“楚戈。”
“嗯？”
“晚安。”
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拂過耳廓，酥酥麻麻的。
楚戈看著她消失在樓梯拐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剛才握手時被她劃過的地方，好像還殘留著一絲微涼的觸感。
蘇清月從廚房走出來，看見楚戈發呆的樣子，走過去坐在他身邊，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了。”
楚戈收回目光。
“怎麼樣？”蘇清月靠在他肩上，小聲問，“雨墨是不是很漂亮？”
“嗯。”
“身材是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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