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葩山洞》第76章 二次救人,婉兒的心(2)

作者:一葉青卷·15天前

楚戈推開南宮婉兒,正面迎上去。拳掌相交,他退了半步。歐陽傑的掌勁比上次渾厚了太多,而且每一掌都裹著一種暴虐的灼勁,不是純粹的純陽真氣可以完全消解,像被燒紅的鐵棍捅進了體內。烈陽掌的禁術版本和普通版本完全不同——如果說之前歐陽傑的掌勁是烈日曬地,現在的掌勁就是火山噴發。

歐陽傑連拍十三掌,一掌比一掌重。楚戈以拳對掌接了十三拳,每一拳都精準地打在同一個位置——歐陽傑的掌心正中。但他的拳罡被一層層破開,歐陽傑的掌卻越打越猛。第三掌時楚戈後退一步,第七掌時他後撤三步,第十一掌時他的後背撞在了正堂的廊柱上,柱身上的木屑簌簌落下。第十三掌逼得楚戈側身閃避,掌風擦過他的肩膀,衣料燒出一個焦黑的手印。

“怎麼不還手了?”歐陽傑獰笑著步步緊逼,“你不是能打嗎?不是一拳就能轟飛我嗎?來啊!”

楚戈沒有答話。他在等。歐陽傑的修為是被秘法強行提上去的,根基不穩。這種禁術一定有時間限制——一旦時限到了,不用他動手,歐陽傑自己就會遭到反噬。他現在要做的不是跟歐陽傑硬拼,而是消耗他的時間。

但歐陽傑顯然也明白這一點。他不給楚戈喘息的機會,雙掌交錯,兩道掌勁一左一右封死了楚戈的退路。楚戈避開了左邊那一掌,右邊那一掌已經到了胸口。

就在這一掌即將印在他身上的瞬間,兩道身影同時從歐陽傑背後的陰影中掠出。

慕容晴的長劍無聲無息地遞出,劍尖在空氣中劃過一道銀線,精準地刺入歐陽傑的右肩。劍尖入肉三寸,穿透了肩胛骨下方的縫隙。歐陽傑的右掌在半空中僵住了——右臂的經脈被劍尖釘穿,烈陽掌勁從掌心消散,只留下一縷白煙。

秦雨墨的短刀在同一時刻從另一個角度切入刀鋒貼在歐陽傑的右腳踝後側劃了一道極深的弧線。腳筋沒有全斷,但被割開了一半。歐陽傑的右腿一軟身體失去了平衡,左掌倉惶回拍逼退秦雨墨,但楚戈的拳頭已經到了。

這一拳沒有留手。金光在拳面上凝聚,純陽真氣灌入拳鋒,破天拳第三式的力道全部集中在右拳正中。拳鋒印在歐陽傑胸口的同一個位置——那個位置已經有了一道拳印,第二拳疊加在上面。

咔嚓。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歐陽傑的身體第二次飛出去,撞塌了正堂門口最後一根完整的欄杆,滾下臺階,摔在院子裡。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右臂抬不起來了,右腿也撐不住身體的重量,但他還是用左臂撐著地面一點一點站起來。秘法的赤紅色紋路開始從他皮膚上消退,留下一道道灼傷的痕跡。禁術的時限到了。他的修為跌回了築基初期,然後繼續往下滑——煉氣九層、煉氣八層——直到跌停在煉氣七層,比原來還低了三個小境界。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恐懼,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

“走!”

剩下的打手架起歐陽傑,一群人跌跌撞撞地朝大門外逃去。秦雨墨站在院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慕容晴收劍入鞘,走到楚戈身邊。

南宮婉兒撲進楚戈懷裡。這一次她不是哭,是笑。眼淚還在流,但嘴角彎著一個弧度,又哭又笑的樣子有點傻,但楚戈覺得很好看。她踮起腳尖把臉埋在他肩窩裡,手臂環住他的背,扣得死緊,像要把自己嵌進他身體裡再也不分開。月白色的高跟鞋在臺階上留下一小隻血跡斑斑的腳印。

楚戈摟著她,看向坐在臺階上的南宮傲。這位南宮家主右臂的灼傷還在滲血,臉上卻已經沒有了大礙,只是靠著廊柱喘息,眼中有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幾個族老圍在他身邊替他止血包紮,但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先別管他。

“去吧。”南宮傲的聲音沙啞,但他看著女兒掛在楚戈身上的樣子,看著女兒赤著腳站在碎石上卻渾然不覺疼的笑容,終於長嘆一聲,“這丫頭的心已經不在這個家了。從你走那天開始她每天在閣樓上等你,連丫鬟都勸不動她下來吃飯——我是她爹,我攔不住一個心已經飛走的人。”

“爹……”南宮婉兒轉過頭看著父親,眼淚忽然又湧了出來。她鬆開楚戈,赤著腳走到父親面前跪下去,也不管地上的碎石扎膝蓋,抱住了父親的腿。這是她第二次跪下,但這一次不是哀求,是告別。

南宮傲伸出沒受傷的那隻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頭。“楚戈對你好,爹看得出來。你要是敢欺負她——”他抬起眼看向楚戈,“我南宮傲饒不了你。”

楚戈點了點頭。

南宮婉兒破涕為笑。她站起來拉住楚戈的手,赤著的那隻腳微微抬起只用腳尖點地,迫不及待地要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了一眼正堂廊下的族老和護衛們,提高聲音喊了一聲。

“張媽!幫我收拾幾件衣服送到青山村!要那件藕荷色的旗袍,還有梳妝檯上那對珍珠耳墜!”

廊柱後面探出一個丫鬟的腦袋眼睛紅紅的,拼命點頭。

蘇清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秦雨墨身邊——她怎麼能安坐在家,也跟著趕到了省城。她看著楚戈和南宮婉兒手拉手走出南宮家大門的背影,看著南宮婉兒赤著一隻腳踩在青石板路上卻像踩在雲朵上一樣輕快,嘆了口氣。

“第六個?”她問秦雨墨。

秦雨墨搖頭。“第七個。白素素是第六個,南宮婉兒是第七個。”

蘇清月掰著手指頭數了一遍:“清月、晚星、慕容晴、若晴、雨墨、素素、婉兒……對,第七個。”她頓了頓,看著那個赤腳踩在石板上留下一串淡紅足印的姑娘,“以後家裡更熱鬧了。”

青山村的黃昏來得比省城早。山影把半個村子罩在陰涼裡,村口的槐樹被晚風吹得沙沙響。稻田裡的靈菜已經長到膝蓋高,翠綠的葉片在夕陽下泛著油亮的光澤。

楚戈一行人走進村口時,遠遠就看見幾個女人站在老槐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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