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戈站在陣眼中央,感受著體內十八股純陰之氣與護山大陣的靈韻瘋狂共振。他丹田深處那些還沒完全煉化的純陰真氣在這一刻被大陣的靈韻啟用,開始主動融合。九股已經煉化的,六股還沒煉化的,再加上顧青青那一路追著趕著送來的元陰——十八道先先後後的氣息同時注入了丹田最深處。
那層困了他好些天的封印,咔嚓一聲,碎了。
築基巔峰大圓滿。
然後是真氣繼續往上衝——他自己都沒想到會這麼快。天機老人灌進他識海里的那些秘術和經驗,在這一刻與他自己的修煉積累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化學反應。十八個女人的純陰之氣鋪就了一條從築基到金丹的通道,而通道的盡頭,那扇隱隱約約的大門正在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緩緩推開。
他踏入金丹境的時候,整個山洞的燈火都滅了一瞬。
然後重新亮起。
楚戈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裡凝聚的金色真氣比之前濃烈了何止十倍。那不是築基期那種淡金色的光芒,而是沉甸甸的、近乎實質的暗金色。金丹初期,根基穩固,真氣凝練。
三天後。
五個金丹高手在山腳下排開了陣勢。黑風站在最左邊,他的滅世雷上次被逼退後一直沒有機會再用,今天他特意把那枚黑色珠子掛在腰間最顯眼的位置。白煞站在他旁邊,幽綠色的指甲在晨光下閃著寒光。歐陽震天嗑了一枚強行提升修為的丹藥,氣息臨時暴漲到金丹初期,站在白煞右邊,眼睛死死盯著寨門。
百里家主百里雄是個矮胖的中年人,金丹初期,手裡提著一柄九環大刀,刀背上的鐵環嘩啦啦地響。慕容盛站在最右邊,他是五人中氣息最不穩固的一個——剛突破金丹不久,強行吸取別人的修為突破,根基虛浮。但他看向慕容晴的目光卻是五人中最陰冷的。
五人身後,二十個築基境高手一字排開。再後面是一百多名煉氣期弟子,黑壓壓地鋪滿了整個山腳。
“楚戈!”黑風的聲音裹挾著金丹真氣,在青山村上空炸開,“陣法已破,滅世雷今日不會再留手。交出所有純陰女子,留你全屍!”
寨門開了。
楚戈一個人走了出來。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晨光從他背後打過來,金丹初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去——那氣息是全新的,鋒利得像一把剛開刃的刀,還沒有經過任何打磨,但已經足夠讓山腳下的五位金丹同時變了臉色。
“金丹境?!”歐陽震天失聲道,“你什麼時候突破的——上次見你還是築基中期——”
楚戈沒有回答。他站在寨門前,活動了一下手腕上的紅繩,十八個女人從陣中緩緩走出,每人手持一件法器,站位隱合某種玄妙的陣法規律——陰陽十八天罡陣。蘇清月居中壓陣,林晚星和慕容晴分列左右,其餘人依次散開,十八個人的真氣透過陣法連成一體,透過護山大陣的加持匯聚到楚戈身上。
“誰說只有我一個?”楚戈看著黑風,嘴角微微上揚。
戰鬥在一瞬間爆發。
黑風第一個衝上來,滅世雷直接砸出。黑色珠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表面符文亮起——楚戈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到了黑風側面。他沒有硬接滅世雷,而是一掌拍在黑風的手腕上,將滅世雷的方向打偏。黑色珠子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砸在身後的山體上——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半面山壁被炸出了一個兩丈深的大坑,碎石如雨般紛飛落下。但青山村完好無損。
白煞的玄陰掌緊隨而至,從他身後襲來。楚戈頭也不回,反手一掌迎了上去。金丹初期對金丹中期,兩隻手掌碰撞的瞬間,氣浪炸開,地面龜裂出蛛網般的裂縫。楚戈退了兩步,白煞退了一步——但白煞的臉色已經變了。上次交手,他一掌能把楚戈打得倒飛出去撞斷三棵樹;而現在,他只多退了一步。
歐陽震天從側面撲上來,築基後期被丹藥硬提到金丹初期的氣息明顯不穩,掌力虛浮。楚戈甚至沒有出掌,直接側身用肩膀撞進他懷裡——歐陽震天悶哼一聲倒飛出去,砸在百里雄身上,兩個人滾成一團。
慕容盛趁機一劍刺向楚戈後心。他的劍上淬了毒,劍尖泛著詭異的綠光。楚戈側身躲過,反手抓住劍身,用力一擰——咔嚓一聲,劍身斷成兩截。斷劍在他手中轉了一圈,被他反手擲出,釘穿了慕容盛的右肩。慕容盛慘叫一聲,捂著臉踉蹌後退。
“慕容家主,”楚戈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樣子,語氣平淡得像在評論天氣,“你這金丹,比築基後期也強不了多少。”
十八個女人的真氣在楚戈體內奔湧流轉。蘇清月的聲音透過心靈感應傳進他心底:“楚戈,加油!”林晚星緊隨其後:“打他左肋!”慕容晴的聲音簡短而冷靜:“小心背後。”楚戈沒有回頭,但他聽見了每一個聲音,感知了每一個女人的位置——她們的真氣像十八條絲帶,牢牢地系在他的丹田深處,無論他被擊退多遠,那十八條線都繃得筆直。他心裡默默數著每一次過招,某種說不清是在戰鬥還是在守護的情緒,被這些聲音沖刷得乾乾淨淨又滾燙滾燙。
他以一敵五,越戰越勇。
百里雄的九環大刀當頭劈下,楚戈抬起左臂直接用手臂格擋。百里雄冷笑——血肉之軀也想擋他的刀?然後他聽見了金屬碰撞的聲音。楚戈的手臂上不知何時凝聚了一層暗金色的護體真氣,大刀砍在上面火星四濺,刀刃崩了一個缺口。百里雄的冷笑僵在臉上,然後被楚戈一拳砸在胸口,連退七八步才穩住身形。
但黑風終於找到了機會。他趁楚戈與白煞對掌的間隙,一掌拍在楚戈後背上。楚戈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了血跡,但他反擊更快——反手一肘砸在黑風的太陽穴上,黑風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兩人同時倒退,拉開了距離。
陰無極坐在遠處的軟轎上觀戰。他的丹田已廢,不能親自上場,但他的眼睛一刻都沒有離開戰場。他看見楚戈一步步佔據上風,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條條青筋。他忽然從袖子裡摸出一枚黑色的丹藥,對著戰場上的黑風嘶聲喊道:“黑風——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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