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使主攻。破道釘在他身側蓄力第二擊，釘身上的暗紅色鏽跡越來越亮，三段蓄力正在疊加。三名道境初階副手在他身後成品字形展開——持劍者正對楚戈正面，陣法師雙手結印在腳下鋪開黑色陣紋，神魂攻擊者眼中紫光暴漲，一道無形的精神衝擊已刺向楚戈識海。
四重黑色道境疊加，如四面牆壁同時從四個方向擠壓過來。道境光河在重壓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青金色光芒被壓縮到楚戈身週三十丈範圍。灘塗上的沙粒早已被碾成齏粉，海面被壓出一個直徑百丈的凹陷，海水倒灌進凹陷邊緣，又被道境餘波蒸發成白色蒸汽。
白骨仙子沒有等楚戈的指令。她帶乙組十一人從道境側翼切出，繞過四重道境疊加的核心區域，直撲剩下的化神巔峰。乙組的任務不是正面硬抗道境——是把所有化神巔峰全部截殺，不讓他們有機會從側翼騷擾楚戈。
“甲組變陣。”蘇清月的聲音從村口陣基傳來。九天鎮魔陣的淡金色屏障應聲變化，外層陣紋向內收縮，中層陰陽永珍陣主動接入楚戈的道境邊界。八十一人的靈力經過餘婆婆的陣基轉化，匯入青金色光河。
楚戈感覺道境一震。三層邊界同時得到補充，被四重道境擠壓出的裂紋開始癒合。他等的就是這一刻——不是被動防禦，是反攻。
心燈青焰暴漲。
燈芯深處的青瑤印記在這一瞬間完全啟用。青焰從燈芯湧出，沿著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然後湧入道境光河。光河的顏色從青金變成了純青，流速驟然加快十倍。整個道境空間開始主動旋轉——不再是靜止的戰場，而是一個以楚戈為中心的青色漩渦。
四重黑色道境的邊緣被漩渦撕扯，開始崩裂。不是正面擊碎，是旋轉產生的離心力將黑色靈力一層一層剝離。玄冥使的道境最厚，剝得最慢；三名道境初階的道境較薄，邊緣已被撕開數道口子。
“他在吞噬道境！”陣法師副手臉色劇變，“這不是普通的道境——這是心燈和道境完全融合了！”
楚戈確實融合了。不是修煉室裡反覆模擬的那種邊界重合，是生死之間的真正融合。心燈不再是道境的“心臟”，道境也不再是心燈的“軀殼”。兩者在四重道境的壓迫下徹底合為一體——心燈即道境，道境即心燈。青焰燒到哪裡，道境就延伸到哪裡。
他踏前一步。道境漩渦隨他移動，將四重黑色道境的邊緣撕裂得更大。
持劍副手率先出手。他的劍是道境法器，劍身上刻著天樞府的鎮壓符文，一劍劈下帶著黑色雷光。劍鋒切入青色漩渦，雷光炸開，試圖在道境內部製造紊亂。
楚戈沒有格擋。他任由劍鋒刺入道境——劍尖刺入外膜，穿過中間層，釘在內膜上。螺旋紋路自動偏轉四成穿刺力，青焰薄膜反散兩成熱量。內膜承受的只剩四成。劍尖停在第三層外半寸，無法寸進。
“就這？”楚戈抬手，青焰劍在掌心成形。
這一劍與之前所有劍都不同。劍身上不再是單純的青焰——道境光河的漩渦之力纏繞在劍刃上，每一圈漩渦都是一層疊加的壓制力。他揮劍橫掃，不是斬向持劍副手，而是斬向他身後的黑色道境。
劍鋒劃過，黑色道境被撕開一道三丈長的裂口。裂口邊緣燃燒著青焰，火焰沿著裂口向兩側蔓延，將道境的自我修復能力徹底燒燬。持劍副手的道境開始崩塌——不是暫時碎裂，是從裂口處開始整片整片剝落。
“不可能！”持劍副手急退，“他怎麼能燒穿道境——”
他沒說完。慕容晴的劍已從側翼刺來。她一直潛伏在道境漩渦的邊緣，等持劍副手後退的瞬間才出手。一劍刺穿他握劍的右肩，劍尖從肩胛骨透出。持劍副手悶哼一聲，長劍脫手。
慕容晴沒有補第二劍。她抽劍後退，又隱入道境漩渦的陰影中。乙組的戰術就是這樣——一擊脫離，不死不休。她的任務不是殺死道境初階，是製造傷口、打亂陣型、為楚戈創造各個擊破的機會。
白骨仙子在另一側截殺化神巔峰。她的白骨劍在道境漩渦中如魚得水——乙組十一人提前演練過在楚戈道境內作戰的配合，每個人都知道漩渦的旋轉節奏，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化神巔峰在道境內被壓制到戰力減半，面對白骨仙子的白骨劍，連一劍都接不住。
一劍斬斷一名化神巔峰的後路。劍鋒從後腰切入，橫拉三寸，將丹田與經脈的連線全部切斷。那化神巔峰慘叫一聲，靈力失控炸開，整個人被自己的反噬燒成焦炭。
慕容晴同時刺穿第二人。她的劍更直接——正面一劍，沒有任何花巧，就是快。快到化神巔峰剛抬起武器，劍尖已經刺入咽喉。
八名化神巔峰，在乙組的截殺下已經倒下四人。剩下四人被柳如煙的急救組堵住退路，阿朵的安魂調從後方傳來，壓制了他們最後的神魂反抗。
楚戈與玄冥使的對轟已過百招。
破道釘第二擊在第四十三招時落下。釘尖刺入道境外膜，第一層應聲碎裂；穿透中間層，光河漩渦被鑽穿；刺在內膜上——這一次釘尖推進了半寸，離徹底穿透只差一線。內膜上的螺旋紋路被撕裂大半，青焰薄膜也燒盡了。
楚戈沒有退。他以傷換招，在破道釘刺入內膜的同時斬出第五十七劍。這一劍劈在玄冥使右肩，青焰劍切入黑色護體道境三寸，在他肩頭留下一道灼痕。焦黑的傷口邊緣燃燒著殘餘青焰，玄冥使的道境在傷口處出現短暫紊亂。
“這燈……”玄冥使後退一步，低頭看了一眼肩頭的灼痕，“你居然能駕馭到這種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