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鴻的警告還在耳邊迴響，白骨仙子已經翻開了青竹婆婆的遺冊。
她翻到第十七卷，指著其中一段密密麻麻的小字：“找到了。青竹婆婆在八十年前跟青山老祖去過一次天門界邊緣，親眼見過破道釘的威力。”她將竹簡遞給楚戈，“破道釘是天樞府鎮府法器之一，專破道境空間。三層蓄力，刺入道境邊界後會產生連鎖崩碎反應——從第一層開始碎裂，第二層同時被穿透，第三層如果沒有足夠強度，整個道境會在三息內暫時崩塌。”
“暫時？”楚戈接過竹簡。
“對。不是永久損毀，是暫時碎裂。道境有自我修復能力，但需要時間——至少一炷香。這一炷香內，你沒有道境庇護，修為退回化神後期。”白骨仙子看著他，“四個道境中階加四個道境初階，一炷香內能把沒有道境的你撕成碎片。”
楚戈沒有回應這句話。他盤膝坐下，心燈懸浮在胸前。青焰在燈芯裡跳動，映出他專注的眼神。
“三息蓄力。”他低聲重複，“第一層碎裂，第二層穿透，第三層崩塌。如果第三層強度夠呢？”
“遺冊沒說。因為從來沒有人用第三層硬扛過破道釘。”白骨仙子合上竹簡，“天樞府的破道釘是天門界公認的道境剋星。青竹婆婆的原話是——‘遇之則避，不可硬撼。’”
“那是因為天樞府的敵人沒有心燈。”楚戈閉上眼睛。
他開始調整道境結構。
道境邊界原本是三層同心圓——外膜、中間層、內膜。每層間距一寸，總厚度三寸。這是三天前為了應對白骨仙子的攻擊臨時構建的，能扛住化神巔峰全力三擊，但面對破道釘還不夠。
他在神識中將三層邊界拆開，重新排列。
外膜——青焰編織，接觸敵人時產生灼燒效果。間距拉開到三寸。
中間層——道境光河填充，吸收衝擊力。再拉開三寸。
內膜——本命真元加固，最後一道屏障。再三寸。
三層總厚度從三寸變成了九寸。每一層之間的距離增加了三倍，意味著破道釘釘穿一層之後，需要再推進三寸才能碰到下一層。三寸在物理空間裡只是一瞬間，但在道境空間裡——道境內的空間規則由楚戈掌控。他可以拉長這三寸的距離，把一瞬間變成三息。
這就是青竹婆婆遺冊上沒有記載的可能性。
“靈兒，記錄資料。”楚戈睜眼，“道境三層邊界重新構建完成。外層青焰、中層光河、內層真元。間距三寸，總厚九寸。準備模擬破道釘穿刺測試。”
青靈兒從洞口跑進來，手裡拿著一本新裝訂的記錄冊。她蹲在修煉室角落，翻開第一頁：“測試第幾次？”
“第一次。”
慕容晴提劍走進修煉室。她的劍不是白骨劍，是一柄普通的鐵劍。但她在劍身上裹了一層黑色靈力——模擬破道釘的穿透特性。這是白骨仙子根據遺冊記載臨時教她的，雖然不能完全還原破道釘的威力，但可以模擬釘尖對道境邊界的穿刺方式。
“我模擬破道釘第一段蓄力。”慕容晴橫劍於胸，“釘尖刺入外膜——你自己感受。”
劍尖裹著黑色靈力刺入道境邊界。
外膜青焰在接觸劍尖的瞬間劇烈燃燒，試圖將劍尖燒燬。但黑色靈力隔絕了青焰，劍尖穿透外膜，繼續深入。三寸間距——劍尖推進到中間層。道境光河涌上來包裹劍尖，吸收衝擊力。光河在劍尖周圍形成漩渦，將穿刺力分散到整個道境空間。
但劍尖仍然穿過了中間層。
內膜——本命真元加固的最後屏障。劍尖刺在上面，真元劇烈震盪。楚戈胸口一悶，感覺像有人在他心口錘了一拳。內膜沒碎——但已經出現了細微裂紋。
“第一層碎裂、第二層碎裂、第三層勉強撐住。”慕容晴收劍，“但我只模擬了第一段蓄力。破道釘有三段蓄力，每一段疊加一倍穿刺力。第三段蓄力釘下來，內膜會碎。”
楚戈沉默片刻。
“再來一次。”他閉目，“我加固第三層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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