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號一頭扎進公海。
這片海域沒個邊界，四周全是黑漆漆的虛空。
風浪比近海大得多，浪頭卷著白沫，一下一下重重拍在加厚的鋼板船舷上。
“砰！砰！”
船身劇烈搖晃，鐵甲板上結了層薄冰。
“到了。”
陳牧海松開方向盤，手背上的青筋慢慢平復。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塊二十寸的彩色雷達屏。
螢幕中心，那團血紅色的風暴訊號正在瘋狂蠕動，就在他們腳底下幾百米的深淵裡。
“老闆，這水也太深了。”
張海柱裹著厚軍大衣，走進駕駛室。
他眉心擰出個死結，盯著外面像墨汁一樣化不開的海水。
“這地方少說水深六七百米，咱們那鋼絲網最長也就下到兩百米，根本夠不著那些怪物啊。”
陳牧海沒吭聲。
他從兜裡摸出一根紅塔山，咬在嘴裡。
“咔噠”一聲，火苗竄起，照亮了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夠不著，就讓它們自己上來。”
他吐出一口青色的菸圈，煙霧在冰冷的駕駛室裡打著轉。
張海柱愣住了，滿臉不解。
“自己上來？老闆，那可是深海巨魷，又不是家裡養的傻狗，能聽口哨？”
“虎子。”
陳牧海沒回頭，直接按下控制檯上的擴音喇叭。
“把後甲板的四盞探照燈蓋子，全給我掀了。網口撐開，綁死在船幫上。”
喇叭裡傳出虎子在風中變調的聲音。
“得嘞！海哥，兄弟們都凍僵了，就等著大幹一場呢！”
陳牧海夾著煙的手指，摸向控制檯最右側那一排剛解鎖的按鈕。
那幾個按鍵是系統進化後多出來的，透著股幽幽的藍光。
上面沒有任何漢字，只有幾個奇怪的波紋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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