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包子四歲了，可以去育紅班了。
娘，我在這，娘。包子揮著小手，踮著腳，朝阮玉珍張望。
阮玉珍小跑著過去，和老師談了幾句就牽著包子回家了。
今天上學開不開心？阮玉珍頗為擔心。
開心，有好多小朋友，我們一起玩捉迷藏，躲貓貓，老師教我們唱歌，寫自己的名字。包子是個小話嘮，一路上說個不停。
我們包子這麼厲害呀，走，娘帶你去買好吃的。阮玉珍是請了假，提前來接包子的，這會兒供銷社還沒關門。
娘，我想吃包子。摸著扁扁的肚子，包子想起了他的最愛。
你爹肯定會帶回來的，回家就能吃到了。阮玉珍摸摸兒子柔軟的頭髮。
娘，外婆回去了，奶奶是不是要來了？包子搖晃著小腦袋仰著頭問。
對呀，原本外婆是要來接你放學在回去的，只是家裡有點事就先回家了。阮玉珍耐心解釋著。
那明天奶奶來接我嗎？
你爹來接你。
包子點點頭，有點喪喪的。
怎麼啦？你爹接你還不高興呀？戳了戳他的胖臉蛋，阮玉珍笑著問。
爹好，可爹不大方，不帶我去買好吃的，只給娘買。包子蔫蔫的。
那誰叫你一次性吃那麼多糖的，牙壞了怎麼辦？以後你嘴巴里的牙掉光光就吃不了東西了。阮玉珍可不背這個鍋。
陸躍進雖然喜歡給她買，但這不代表不愛兒子，是小包子太作了。
那我以後乖，不多吃糖。包子驚恐摸摸自己的小白牙，想了想點點頭，乖乖的答應。
孫姐，我要大白兔奶糖還有雞蛋糕。阮玉珍排隊來到櫃檯。
玉珍。
哎呀，是包子呀，今天上學好玩不？孫姐邊秤零食，邊逗著包子。
孫嬸，上學好玩。包子笑得梨渦大大的。
真乖。玉珍，這孩子長得真像你。孫姐有點羨慕，她孩子長的沒有那麼像她。
孫姐，我先走了，我們回頭再聊。後面還有人，阮玉珍拉起兒子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娘，好香，我最喜歡雞蛋糕了。包子手裡捧著雞蛋糕，嘴上叭叭。
那你剛才還說最愛包子呢？你個貪心鬼。阮玉珍嘲笑兒子。
我就貪心。包子是個心大的，笑眯眯的承認了。
玉珍同志？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