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發美人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沒有問“對不起什麼”，因為她知道，
那個宗主死了，知道他的希望破滅了，知道他在怪自己。
怪自己不夠快，怪自己不夠強，怪自己沒能趕在那個人死之前學到能救她、救她母親的本事。
“笨蛋。”
她輕聲說，抽出一隻手，輕輕彈了一下他的額頭，
“你道什麼歉？又不是你把那個宗主殺了的。”
楚天歌沒有說話。
古依橙又彈了一下，這次力道重了些。
“起來。地上涼。”
楚天歌沒有動。
她嘆了口氣，不再彈了，只是將他的手握在掌心，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
“楚天歌，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從一開始，你就不該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
楚天歌抬起頭，看著她。
月光下，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清澈得像一汪泉水，沒有怨恨，沒有責備，只有一種讓他心疼的溫柔。
“你是楚天歌，”
她說，
“你是那個在泉眼邊被投了毒、還能笑著說‘鳳凰怎麼會絕後’的人。
你是青雲宗的一代天驕。
請相信自己，你不需要依靠那些偽善的傢伙。”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翹起，
“而且，你還有我。”
楚天歌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將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他沒有說話，古依橙也沒有。
她只是安靜地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過了很久，楚天歌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沙啞而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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