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楚天歌轉過頭，看到她披頭散髮、睡眼惺忪地靠在門框上，嘴角浮起一個溫柔的笑。
“剛起。去洗漱，馬上就好。”
古依橙“哦”了一聲，轉身去洗臉漱口。
等她回來時，桌上已經擺好了兩碗白粥、一碟小菜、兩個煎蛋。
粥熬得濃稠，米粒開花，小菜切得細勻，煎蛋的邊緣微微焦脆，正是她喜歡的程度。
她在桌前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不燙，溫度剛好。
“好吃嗎？”
楚天歌看著她。
“還行吧。”
古依橙低著頭，夾了一筷子小菜，嚼了嚼，
“就是，鹽放少了點。”
“那下次我多放點。”
“嗯。”
兩人安靜地吃著，誰也沒有說話。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將整間小屋照得暖洋洋的。
古依橙吃完碗裡的粥，將碗放下，託著腮看著楚天歌。
他還在吃，動作不緊不慢，眉頭微微舒展著，不像這些天那樣擰成一個解不開的結。
“楚天歌。”
“嗯？”
“你今天不去加課？”
“上午不去。下午有課。”
古依橙“哦”了一聲，低下頭，用筷子戳著碗裡剩下的那顆蛋黃。
蛋黃被她戳破了，溏心流了出來，在白色的碗底洇開一小片金黃。
她將那片蛋黃撥進嘴裡，慢慢嚼著，忽然說：
“那上午你陪我去海邊走走。”
楚天歌抬起頭，看著她。
她沒有看他，只是用筷子在空碗裡畫著圈，耳朵尖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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