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時間流逝更快的擬定虛幻中,古依橙已然轉過身,朝村口的方向邁出了好幾步。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過去三個月,她都以為這只是一場擬定的幻影,一場已經落幕的過往。
可當她站在那片焦土上,看著那些未燃盡的餘燼在晨光中冒著細煙,
看著那些倒在地上還沒來得及掩埋的殘骸,
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山路的拐角……
心裡頭驟然升起一種異樣的、幾乎是本能的直覺。
或許,這擬定的虛幻並非單純的現實投影,它能反作用於現實。
她想到楚天歌的魂術造詣,想到一種難以置信的可能——
楚天歌他無意識間,將自己真實的靈魂投放到其所擬定的虛幻中!
認識到這點後,她更加堅定了自己在這個虛幻世界中的目標。
無論如何,必須查清這場劫難的來龍去脈!
她蹲下身,手指輕輕觸碰腳下的泥土。
指腹落在地面上的那一刻,她感覺到了一種極其微弱卻真實的阻力。
不是之前那種穿透虛空的虛無感,而是像有什麼東西在回應她的觸碰。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赤紅的髮絲垂落在肩側,被晨風輕輕拂動。
她試著握緊拳頭,再鬆開,又握緊。
那股微弱的靈力像一根剛剛被點亮的燈芯,在她體內緩緩地、不太穩定地跳動著。
她不敢確定這靈力能持續多久,也不敢確定自己能做什麼。
可她至少可以試試。
她站起身,目光落在村口那座哨塔上。
哨塔不高,由粗糲的石塊壘成,經歷了一夜的焚燒後,塔身佈滿了焦黑的裂紋,像是被火焰劈開的老樹。
她走近時,聞到空氣中殘留的焦糊味和某種她說不清道不明的、像鐵鏽又像舊物的氣味。
哨塔底層的門已經燒塌了,她側身從門框的殘骸中擠進去,踩著滿地的灰燼和碎木屑,沿著陡峭的木梯向上爬。
木梯在腳下發出令人不安的吱嘎聲,有幾級踏板已經斷裂,她用腳尖小心地探過,跨過去,沒有回頭。
塔頂是一個半敞開的平臺,四周的木欄被燒燬了大半,殘存的幾根焦木斜伸向天空,像指向什麼方向的斷指。
平臺的角落裡,立著一根粗壯的、被煙燻得發黑的鐵桿,鐵桿的頂端懸掛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那石頭灰撲撲的,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煙塵,與尋常的石頭並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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