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它們在村口短暫地停駐了片刻，應該是在等待什麼訊號。
然後它們衝了進去。
火光炸開，畫面中斷了。
古依橙握著那塊石頭，在原地站了很久。
風聲穿過殘破的塔頂，吹動她赤紅的長髮。
她將石頭收好，轉身走下哨塔，腳步比上來時快了許多。
她沿著妖獸來時的方向一路追蹤。
腳下的泥土被利爪翻鬆過，留下成片的痕跡，像一張被揉皺的地圖鋪在荒野間。
她順著那些痕跡走，穿過焦黑的林地，跨過一條幹涸的溪溝，翻過一座低矮的山丘。
她的靈力很弱，但她能感覺到那些妖獸留下的氣息還殘留在空氣中。
一種淡淡的腥氣，像某種被煮沸過的獸骨熬出來的湯底，餘溫尚存，卻已開始變冷。
她走了很久，直到太陽從東邊升到了頭頂，才終於到了那處山谷。
山谷不大，四周被陡峭的巖壁圍住，像一隻半合的拳頭。
她站在谷口往裡看，看到地面上佈滿了凌亂的獸痕，深淺不一，方向各異，仿若一場倉促解散的會議。
她在谷底中央蹲下來，目光掃過那些獸痕，然後她的視線凝固了。
在那些凌亂的獸痕中間，有一組痕跡和其他的不一樣。
那不是妖獸的爪印。
那是鞋印。人類，或者說人形生物的鞋印。
鞋印不大，比成年男子的腳略小一些，底部有清晰的橫紋，看上去是某種制式靴子留下的。
腳印並不深，想必是踩著很輕的步伐留下的。
從山谷的東側進入，在谷底中央停了一會兒，又沿著西側的巖壁離開了。
古依橙蹲在那裡，目光一直落在那組鞋印上。
她想起青雲宗的藏書閣裡有一本舊書，就記載過類似的事。
在雲海國邊境，曾有村落被妖獸襲擊，事後調查發現妖獸的行跡過於整齊，不像是自然狩獵。
可那本書的作者沒有查到什麼，因為時間跨度太大，線索中斷，最終不了了之。
而當時負責調查這件事的，是青雲宗一名年輕的內門弟子。
那個人正是楚天歌。
當時他查了很久，什麼也沒有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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