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向他靠近的寒流帶著一層更加密實的冷意，掠過他身側時，他感覺自己的右側肩膀感到一陣持續的、像被壓緊的低溫。
他後退了兩步。
那兩步讓他的靴底在石磚上留下兩道淺白色的凍痕。
聶水寒在那次拉近後沒有再繼續靠近，而是停下了。
他將劍身橫置在身前，握住劍柄的姿態與之前不同，左手掌心抵住劍脊，像是在為某種需要更穩定基礎的技法做準備。
地面開始出現一層均勻的、持續擴散的霜層，從劍尖接觸地面的位置開始緩慢展開。
楚天歌感到周圍氣溫正在快速下降，隱約中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正在迅速成形。
那是三尺極寒，在劍刃被啟用後釋放出來的低溫領域。
覆蓋範圍從三步擴充套件到五步，再擴充套件到更遠，將整片霜層覆蓋的區域納入它的控制範圍。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變得分外粘稠。
那層寒意在他意識到之前就已經觸到了他。右腳先被凍住，鞋底與石磚之間多了一層堅硬的冰層，將他的腳掌固定在原處。
然後是左腳。
那層冰從靴底向上蔓延，包裹住他的腳踝，牢牢地扣在地面上。
他沒有試圖掙扎，因為冰塊在他小腿外側包裹了一層厚度，像一層暫時無法被震開的附著力，將他固定在原地。
聶水寒沒有給他多餘的時間。
他將劍身重新抬起，裹著一層寒流，沿著那條冰痕鋪設的路徑向他突刺而來。
劍刃逼近的速度沒有提升，依然勻速、穩定，但楚天歌看到那層寒流在劍尖前方持續凝聚。
他來不及完全掙脫冰層，在那道寒流抵達之前已經無法再做大幅度的位移。
他沒有猶豫，也沒有試圖強行掙脫。
他將體內的魂力朝外釋放，不是向前抵擋，而是讓它繞過那道寒流，沿著地面和空氣之間的間隙滑向聶水寒的方向。
那些魂力細流穿過尚未被凍結的空氣和石磚接縫處的間隙，在聶水寒身後重新匯聚，形成一股持續的、平穩的力量。
楚天歌感覺自己的視野邊緣正在變窄，像有一層薄霧正在收攏，但他沒有讓那層收攏影響他的判斷。
他感覺到那層魂力已經抵達指定的位置，成敗在此一舉。
聶水寒在那道魂力到達身後時感應到了某種變化。
他在突刺中途略微減速，將靈力向身體外側鋪展，形成一道覆蓋全身的防護層，那層護盾在晨光中泛著一層極薄的微光。
楚天歌看到那層護盾成形，知道自己剩餘的時間正在縮短。
他讓那層匯聚在聶水寒身後的魂力在接觸護盾表面時沒有試圖突破，而是讓它繞過護盾的邊緣，像是沿著球形表面的曲線滑行。
在他的意識感知下繼續向前推進，直到它抵達那個不需要突破護盾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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